不料道路一转尽头是一片幽静的湖水。
湖面闪烁点点月光。
一粒荧光突然落到她的鼻尖。
凌儿呼吸一滞。
微风拂过鼻尖的荧光飞起汇入远处点点星海中。
竟然是好大一片萤火虫。
她沉浸其中不禁脱口而出感叹道:“真漂亮……”
“阿娴?是你吗?”
身后一个苍老的男声语调颤抖不可置信地询问道。
“谁在那?”
这声音虚无缥缈让凌儿脊背发凉。
霎时间恐怖片段在脑中一窝蜂闪现她抱紧了胳膊警惕看向四周。
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的大伯从树林中闪身出现。
他打开手电筒灯光刺得凌儿扭过头。
“抱歉吓着你了吧。”
大伯眼神浑浊看向凌儿的眼神充满了怀念之情。
“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太好了。乍一看到你就想起了我已逝的爱人。”
“还以为是看到她的亡魂回来接我了。”
他说着摇了摇头。
“不多说了天色已晚在山上不安全。正好我也要下山了你跟在我身后不要乱跑。”
凌儿没有推拒。
天色已晚这些小路弯弯绕绕让她自己找大概会被困在山上。
“真是麻烦您了。都怪我自己一生起气来就不管不顾到处乱跑。”
“是该改改了。”
大伯呵呵笑了声“不过嘛你还年轻性格冲动是年轻人的资本。像我们年纪大了再想冲动发脾气都嫌累。”
凌儿苦笑一声。
她还年轻什么?
一口气走了这么远也亏得她平时有做锻炼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
都是要当妈的人了还这么毛毛躁躁没点自知之明总觉得自己还是孤身一人。
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凌儿远远看到车子停在路边。
车灯还亮着祁景安没有回来。
她快步回到车内拿起还在充电的手机。
没有来电显示。
凌儿松了口气坐回座位上。
早先在医院就已经不打招呼离开过一次了。
若是被祁景安发现两人一定又要为着这点小事吵起来了。
不过……
方才看到的景色是真的很美。
要是带上手机就好了还能拍些视频留念。
凌儿回忆了没一会儿祁景安从院中出来。
“等很久了吧抱歉小萱非要闹着不让我走。”
凌儿看看时间。
已经过去大半个钟了。
但因为刚才的插曲她倒是觉得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你也知道让我等了很久?”
就像好孩子做了件坏事还藏着没被发现。
凌儿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怎么不生气了?”
祁景安瞥了她一眼发动车辆。
凌儿扭过头不看他。
“气啊我差点气到要把车开走让你自己想办法回来但是生气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没准把车开走了你还要顺势在陈萱家住上一晚。”
“你知道就好。”祁景安温和地笑道。
凌儿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不快。
那意思就好像车要被她开走了他还真有在陈家过夜的打算。
她深呼吸一口气不愿跟祁景安争吵。
吵来吵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只可惜就算是心平气和的商量也商量不出什么结果来。
“你说我没有顾虑过你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小萱要是毁容了那也有你一份功劳。是你纵容她让她对你没有一点边界感才会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换位思考若是我躺在别的男人怀里你眼睁睁看他摸我的……”
“别说了”
祁景安目视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有些泛白。
凌儿摊开手。
“你看你光是听我说说就气成这样了。不如我也找个弟弟好了就像你一样总有那么多例外。”
“你敢?!”
祁景安扭头看了凌儿一眼琉璃色的眸子闪烁着警告之意。
这也太可笑了。
他可以跟妹妹卿卿我我。
轮到她提了一嘴就好似做了天大的错事。
凌儿抿紧唇不想再跟祁景安多说。
那片萤火虫带来的好心情也已经荡然无存。
车子进了车库才停稳凌儿就自顾自打开车门出去了。
她没有等祁景安径自打开大门。
刘阿姨侯在门口往凌儿身后张望。
见祁景安不在她的笑容淡了些。
“太太您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凌儿和祁景安去海边玩这事儿不到半天就传开了。
怎么兴高采烈地一起出门回来时就剩一个人了瞧着脸色也不太好。
“嗯你怎么还没回去?”
凌儿换下鞋子将包包随手放在柜子上漫不经心地回答。
别墅里一共五个阿姨轮班。
刘阿姨和张阿姨年龄最大资历最老工作也最自由。
她们每天只待半天不到天一黑就赶回家中照顾孙子。
剩下三个凌儿甚至不记得名字。
倒也不是凌儿太过冷漠不近人情只是她婚后一年忙于工作每日回到家中都是倒头就睡。
早上匆忙吃过早饭又要赶去上班。
跟这些阿姨们打照面的机会几乎约等于零。
还是最近在家呆得久才略微面熟一些。
刘阿姨接过包。
“今天轮到我住家您看要不要现在放洗澡水?”
“好的放吧。”
凌儿叹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忙了一天先前还不觉得回到家才发现真是累坏了。
身心疲惫。
刘阿姨听到凌儿坐下的这动静吓得脸都白了。
“哎哟喂太太你可是有宝宝的人了怎么能这么用力倒下去?会撞着孩子的”
凌儿抽抽嘴角。
“不会吧?”
这只是个很常见的动作。
她都没感觉到痛怎么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宝宝?
不至于这么脆弱吧。
“怎么不会呢?孕早期一定不能剧烈运动熬夜。我看您根本就是对宝宝不上心连这种基本知识都不去了解。”
刘阿姨挥着手情绪激动眼神充满了质疑。
“对了我听说您怀孕了还继续在上瑜伽课?该不会是想故意运动落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