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要落胎去医院无痛人流不是更快?
凌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刘阿姨想不通她怎么这么激动。
“我的瑜伽老师很专业孕初期教我的都是稳胎运动何况你说的一定不能剧烈运动那只是因人而异吧。我平时就有运动基础孕初期适当锻炼一下也没觉得哪里不舒服。”
“她专业能有我生过孩子的专业?听过来人一句劝吧您要是真想要孩子就好好养胎不要总是吵架发脾气上蹿下跳。”
“在家不能吵越吵男人就越跑。”
“以前您忙着工作我就觉得奇怪了。工作嘛谁不能做呢最重要的是找准定位。您已经是祁家的少奶奶了何必还跑出去抛头露面?”
她絮絮叨叨越说越离谱。
凌儿跟刘阿姨很少接触以前时间错开就没发现她的话这么多。
也许是担心自己的婚姻关系吧。
可这些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忙于工作怎么就成了不清楚定位抛头露面了?
她是还活在封建时代吗?
等水放好凌儿就立刻关上门。
刘阿姨照顾祁景安很久了凌儿也不想甩脸色。
再不赶紧进浴室忍不住就得反驳两句没准还要被说不尊重长辈。
她躺进浴缸中在热气腾腾的雾气里总算放松下来。
门外的刘顺慈话说到一半见凌儿就溜进浴室嫌弃地撇了撇嘴巴。
从一年前把她娶进家门算下来她在家里待的时间还没有她一个阿姨来得长。
那娶她回来是做什么?
要当助理就好好当助理媳妇取回来不就是为了生娃?
她倒好一天天忙得比祁景安这个老板还累。
也就是先前刘顺慈没跟凌儿碰上不然早就要说道说道了。
好不容易怀上了还瞒着掖着。
不是刘顺慈瞎猜。
她是真觉得凌儿不想跟祁景安过日子了才会在发现孕检单时告到了顾夫人那里。
这阵子三天两头吵架好容易一起出门玩却只有凌儿回来还不是她自己给做的。
“真没礼貌老人家话都还没说完就跑。没爹没娘就是没教养任性妄为。”
她小声嘟囔着走开。
却听身后突然传来钥匙重重甩到桌面上的声音。
“刘姨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在车库里待了一阵才回到家的祁景安刚进门就听到刘顺慈的抱怨。
他皱了皱眉没有跟她废话。
刘顺慈吓得一个激灵满脸的褶子挤成一堆。
“哎哟景安少爷你也回来啦我刚才就是脑子一时糊涂多嘴了。”
她说着轻轻拍了两下自己嘴巴。
“看我这张嘴我是担心你们总吵架就念叨了几句没想到太太就不耐烦了。”
“你带她出去散心她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跟你吵架哎”
刘顺慈面上说着道歉话里话外都是贬低凌儿用养育之情拿捏祁景安。
原本祁景安只打算杀鸡儆猴。
孕检单是谁送过去的并不需要查得那么清楚。
只要让剩下的人知道再有下次他们就得收拾包袱走人就好。
哪想到刘顺慈居然敢跳到儿头上撒野。
保姆到底只是保姆就算感情再深也应该清楚自己的定位。
“儿的教养轮不到你来置喙。随意议论主人家你已经越界了。”
他越过刘顺慈眼神冰冷再不看她一眼。
刘顺慈慌了神。
她在祁家待了快三十年早就离不开这里。
家里还有两个孙子等着她照顾去了外面上哪儿找这么轻松工资还高的工作?
“景安少爷您真的要辞退我?”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吗?我知道错了以后也不会再碎嘴了您就原谅我吧”
见祁景安还是不为所动她抹了把泪就要跪下。
听到动静的凌儿匆忙开门差点接了她一个大礼。
“怎么了?”
她裹紧身上的浴袍虚扶了一下刘顺慈。
“太太您帮我劝劝景安少爷吧方才我说了您几句被他听到他是替您出气呢。”
刘顺慈抓着凌儿眼底有一丝怨恨一闪而过。
要不是因为凌儿她也不会被少爷辞退。
不是都准备离婚了吗?
在少爷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比不上一个认识不到两年的冲喜妻子重要。
凌儿惊讶地看着祁景安。
她知道祁景安向来重感情几个阿姨也没有犯过什么大错工作一直稳定不会随意换人。
怎么今天就因为刘阿姨念叨了她几句就要把人辞退?
凌儿不知道刘阿姨在背后讽刺她的家世只以为祁景安是生气迁怒于人。
又或者跟顾君柔私下联系告密的人就是她?
这么说来方才刘阿姨看不顺眼自己也有了理由。
“他在气头上要不你先回房等明天景安气消了再好好道个歉吧。”
祁景安没有解释。
他不想让儿知道那些伤人的话。
那只会污了她的耳朵。
凌儿出身福利院错的是她父母。
她何其无辜要被旁人这般品头论足。
“不要多说该给的补偿我会给你。再闹下去补偿别怪我扣掉。”
话已至此。
刘顺慈哭哭嚷嚷地收拾行李连夜搬离别墅。
祁景安这才起身准备洗澡。
他从身边走过时凌儿敏感地闻到了淡淡烟味。
“你抽烟了?”
祁景安含糊的应了一声走进浴室。
门关上。
凌儿心中闪过一丝忧虑。
祁景安向来不抽烟只少量饮酒。
婚后一年他忙于工作更是连酒都很少喝。
凌儿初入齐胜集团时曾以为自己的上司是那种烟不离手挺着肥大啤酒肚的老男人。
以至于见到祁景安后这么大的反差就让她瞬间心神失守。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凌儿爱上了只觉得祁景安满身都是优点。
多金长得帅不抽烟不酗酒待人体贴温柔。
这样的男人谁会不爱呢?
也不怪陈萱会心心念念惦记着。
她想着想着心中有些难过。
现在陈萱一回来祁景安就变了。
不光是他她也跟着变了。
变得暴躁易怒易冲动不像自己。
祁景安洗完澡正擦着湿发瞥见凌儿瞅他的小眼神格外委屈。
他有点想笑。
凌儿总是这么神奇一个眼神就可以戳中他的心窝。
他记起他们还没有阴差阳错成婚时曾在公司撞见她被同事表白。
已经是下班的点了。
蜡烛铺满了一地男人跪在正中捧着玫瑰。
凌儿被其他同事推搡着送进爱心蜡烛圈里。
那时他不经意间路过她一眼瞧见了他像是期待他会救她离开般眼中满是希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