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凉渊明明已经处于一种因为高烧而意识模糊、不甚清醒的情况下可不知道为什么唐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清楚听进了耳里。
甚至他清楚地看到在说起小乡村时的唐眠神色温柔又带着轻松但在说到他生病时小脸上又染上明显的心疼好像宁愿生病的人是她
傅凉渊的心口积蓄着的无名火越来越重连他都说不清究竟是因为心疼她的傻还是因为其它。
他的眼前忽然一黑
再次清明时画面却从昏黄灯光下的卧室转为白日里的客厅
唐眠崴到脚了。
她此时坐在沙发上低垂着脑袋似乎在因为自己给他找麻烦而感到懊恼小脸上透着一丝无奈。
傅凉渊就坐在她的身边。
他冷着一张脸将她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的脚很小他一个巴掌都能够攥住还有一大半的空余脚指甲修剪得很是圆润脚趾腹处粉嫩得有点经营让人看着都心生欢喜忍不住想要把玩。
然而脚腕却肿得跟馒头一样
他拧着眉忍不住斥责:“我说过做事情的时候不要毛毛躁躁为什么不听?急一时的情况就是让你自己的脚肿成这样麻烦”
她像是做错事的小朋友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说。
见状傅凉渊眉头蹙得更紧却是什么都没说给她的脚腕消毒、再抹上活血的药物开始推拿。
要将淤血推开才能够好得更快但是在这样的过程中会很痛。
只是唐眠从头到尾都都没有痛得叫出一声也仅仅是蹙了蹙眉头仿佛这些痛在她的眼里也不算什么都能够忍下去。
傅凉渊明明是在给她推拿着脚腕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切可无形中好像有这样一双眼睛将唐眠的所有神情都记下来让他清楚地看到她如今的模样。
就在傅凉渊给她推拿开脚腕上的淤血后把她的腿放在一侧起身。
袖子忽然被拽住。
傅凉渊低头。
眸光中女人微微仰着脸:“其实我们就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很好你觉得呢?”
她的眼睛里灿若星辰带着渴求。
答应她
这样就很好
一股强烈的想法在脑海里形成空气当中似是有一双无形大手将两个不同的个体揉捏在一起逐渐形成同一个人
“好。”
傅凉渊喉咙微滚眼神里带着认真。
唐眠闻言笑了起来。
她笑的眉眼弯弯唇角上扬仿佛得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又最重要的回应剪水双瞳里带着笑意宛若会摄人心魂:“那你会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吗?”
此时的她俏皮却带着几分蛊惑恨不得满足她一切的要求。
不是梦吗?
此时的傅凉渊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假。
一开始他知道是同上一次一样都是以旁观的身份目睹着他和唐眠之间曾经发生的、却被他遗忘在脑后的点点滴滴。
可是现在他分不清了。
面前的唐眠笑意盈盈不仅仅眼里是他就连心里都承载着他
就这样吧
这样生活下去就很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