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已经在办公室了。”吴柯心想幸好刚才去了，不然又要挨骂了。
“走，去看看。”
季岩站起来向会议室走过去，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往那里跑。
季岩站在会议室外面，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人。他仔细地看了两遍，也没有看见程奕嘉。
“天蓝来了几个人？”
“五个人，除了裴总，还有四个设计组的人。”
吴柯现在要是还没明白总裁的意思，那他就白干这么久的助理了。怪不得总裁对天蓝设计这么上心，原来是里面有惦记的人。
“让他们回去，季氏不跟没有诚意的人合作。”
季岩脸上早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又变回了之前的冰冷。
吴柯听到这话都不觉得奇怪了，他现在已经习惯了总裁的喜怒无常。但他很好奇到底是谁，值得总裁这样大费周章。
吴柯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咚咚”敲了两下会议室的门，笑嘻嘻地走了进去。
“大家工作了这么久，不如先休息一下。裴总我有件事想单独跟你聊聊，方便出来一下吗？”
裴崇到现在都还是笑呵呵的，一点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吴助理，你说，什么事？”
“裴总，我就开门见山了。天蓝好像没有拿出百分百的诚意来和季氏合作。”
裴崇听到这话，明显感觉不对劲。关于这个项目，裴崇已经把整个天蓝押在上面了，那里还有什么诚意不够的问题。
“吴助理，这话我不太明白，天蓝对于季氏的合作绝对是有百分百的诚意。可是有哪一方面做的不好，你就直说吧，我们可以改进。”
这是一次巨大的机会，裴崇不想就这样放弃。
“裴总，这我也不太清楚。我只能透露这诚意很人有关。”
裴崇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季岩的意思。是他太愚蠢了，一头热地想着再跨一步，竟高估了自己。
季氏哪是看中了他们的能力，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季岩对程奕嘉可真是煞费苦心，连这么大的项目都可以不在意。
也对，季氏这么大的公司，这个项目对它不算什么。天蓝在它面前就是一个小蚂蚁，不堪一击。
“回去吧，这个项目丢了。”裴崇垂头丧气地走进会议室，早没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谈诗诗和几个负责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会突然就让她们回去，但碍于还在季氏也不敢多问什么。
在回天蓝的路上，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车里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笼罩在灰色的低气压里。
一到公司，裴崇就进了办公室，他现在还做不到内心平静的去和大家说这件事。
原本都在做着手头工作的大家，一看到谈诗诗她们回来了。全一窝蜂地涌上来，围在她的工位上。
“快说说，季氏是不是特别豪华，有没有遇到季氏的总裁季岩呀？那么帅还那么有才华，要是能见他一面，我也算此生圆满了。”
天天待在办公室里的女生，一个比一个八卦。
基本上云城的名人都被她们挖了个遍，其中季岩就是她们最喜欢说的话题。她们简直羡慕死了谈诗诗能去季氏，有机会看到季岩。
“没有啦，快回去工作，等会裴总看到就不好。”
谈诗诗烦死这群只会天天做白日梦的女人。整天不努力工作，就知道叽叽喳喳，每天都吵死了。
谈诗诗想来也觉得奇怪，怎么这项目说黄就黄了，季氏这么大的公司怎么就言而无信了。
谈诗诗想着想着就走神了，站起来准备去外面透透风。
刚到走廊就看见有个人影进了裴崇的办公室。这背影一看就是程奕嘉，她今天可是特意打量过她。
可真心急，裴崇前脚刚回来，她后脚就找了过来。
谈诗诗冷哼一声，她才看不起这样的女人，只会靠男人。
要说靠男人，她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这么多年，谈诗诗一直都想找个富二代嫁了，奈何她打破头也挤不进上流的社交圈。
程奕嘉看他们回来都垂头丧气的，就猜到结果可能不太好。
按裴崇的性子，要是一切顺利早就出来张罗着晚上聚餐了，哪像现在这样钻进办公室就不出来了。
直觉告诉她，这事肯定跟季岩有关。
按他那个臭脾气，她偷偷跑掉，他肯定会炸毛。找不到她人，肯定把气撒在裴崇身上。
程奕嘉起身去了裴崇的办公室，她想弄清楚情况。
敲门进去，满屋的烟味。
裴崇罕见地抽起了烟，一个人站在窗边。他的疲惫已经透过了背影，程奕嘉能清楚地感受到。
“师兄，是季岩为难你了吗？”
裴崇的这幅模样，程奕嘉很少见到。印象里他好像一直都是活泼开朗，积极向上的大哥哥。
看着他颓废的样子，程奕嘉感到很对不起。如果不是她鼓励他去争取，也不会有这么大失望了。
裴崇回过头，看了一眼来的人是程奕嘉，又转过去继续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强颜欢笑道：“没有，没有为难我。”
程奕嘉知道裴崇不想说，她也不想打扰他的思绪。于是就和他一起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裴崇终于开口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他没有为难我，只是让我重新认识了我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我每天都在用尽全力地去工作，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顾傲竹面前。”
“可我好像已经到达了我的终点，却不成想连别人的起点还没有追上。”
“师妹，天蓝和季氏相比，只是一个蚂蚁。而这个蚂蚁只不过是用来引起你注意的玩具。”
“我没有在怪你的意思，人各有命，我看得开。”
“让我缓缓，明天就会好的。别担心我。”
程奕嘉在心里恨不得把季岩千刀万剐，他的一场捉弄，毁了裴崇的信念。
从办公室出来，程奕嘉就快速收拾东西去了季氏。
她要去找季岩，当面问问他。他究竟要做什么，为何要拿别人的前途来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