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岩满身水气的从洗手间出来,一开门就看到程奕嘉在门口等着他。
“季岩,我们聊聊离婚的事。”她迫不及待的开口,生怕季岩走了。
季岩瞥了她一眼,紧闭的嘴巴透露出他的怒气。虽然一个字未说,但内心早已因程奕嘉乱如麻。
她就这么等不及吗?这么想离开他。他给了她想要的富裕生活,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喝了一晚上的酒,现在整个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点也不想回应她的无理取闹。
季岩冷漠的从她身旁走过,好像程奕嘉不存在一样,直接越过她向衣帽间走。
程奕嘉紧紧地跟在后面,生怕他从这间屋子里消失。
季岩走到西装柜前停下来,准备换衣服。程奕嘉站在后面一动不动,寻找时机再次开口。
无论他说得话多难听,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和他离婚。
“出去。”季岩冷声呵斥她。
“我们谈谈。”程奕嘉盯着他的脸,她好怕季岩发火。说完狠狠的咬着下嘴唇,眼神也朝地板上看。
“出去。”季岩重复着刚才的话,转过身看着这个大清早就开始胡搅蛮缠的女人。
女人还是跟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
“这么想看,可以,就站在这,慢慢看。”
话音刚落,季岩就抬手脱了浴袍。程奕嘉见他来真的,立刻害羞的转身出去。
尽管见过很多次,彼此都很熟悉了。但她还是很害羞,每次都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程奕嘉快步走到客厅,猛地灌自己一大口水,才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来。
季岩换衣服是真的快。这跟从小就进行军事化教育有很大关系。
况且一米九的大长腿走起路来,不是寻常人能追得上的。
等程奕嘉反应过来,季岩已经走到门口了,她还以为他会在家吃早饭呢。果然又是她痴心妄想了。
程奕嘉追出去时,齐岩的银色宾利早已开出去一段距离。
她还有话没说呢,这让她该怎么办?
季岩透过后视镜看到台阶上的女人逐渐变小。
想想着几年,他问心无愧。除了感情,他什么都给她了。对之前的事也既往不咎,她到底有什么不知足的。这辈子他就没有失败过,偏偏在女人方面,栽来一个跟头,这让作为男人的他来说,很失败。
一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思绪。他还以为是程奕嘉打来认错的,没想到是苏念容的电话。
“阿岩,早上出院,你会来接我吗?我刚回国没多久,对医院不太熟悉,你来帮帮我好不好?”苏念容在电话里,用她娇滴滴的娃娃音向季岩撒娇。
季岩在电话这头沉默着,没有说话。“阿岩,会不会打扰到你的工作?你忙的话就不要过来了,我自己可以的。”
季岩一直没有回答,苏念容也摸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就在苏念容以为季岩没在听的时候,他开口了。
“我让吴柯去帮你办出院,今天要开早会,走不开。”
季岩在电话里不急不慢的说着,她能感觉到他的拒绝。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男孩了。苏念容只好强忍着不爽答应了下来。
“好,那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中午有时间一起吃饭吗?有些事想当面跟你说。”苏念容一时拿不准他的想法,不禁紧紧地攥住被角。
“行,等到中午再说吧。我在开车,先挂了。”季岩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奕嘉,乱得狠。
把手机扔到副驾驶,烦躁地抬手解开了领带,也扔了过去。
苏念容从医院出来,就赶走了吴柯。从路边叫了一辆车,直奔程奕嘉与季岩住的地方。
门铃响起,程奕嘉还以为是季岩忘记什么东西,回来取的。打开门,没想到是她。
苏念容笑着和她打招呼:“程小姐,我是来为昨天的事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好,没有解释清楚。”
程奕嘉望着这张笑里藏刀的脸,真是造化弄人。昔日温婉大方的苏学姐,到哪里去了。如今只剩下一个贪欲浸满的躯体。
“不用了,你回去吧。”即使再讨厌她,顾及她的孕妇身份,程奕嘉还是会以礼相待。
“学妹,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啊?是不是季岩昨天说你了?你别怪他,他也是太担心我了。”
苏念容说着便往程奕嘉的身上扑。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一脸得意地凑到她的脸上,看着她的眼睛。好像在宣示主权一样,对季岩是志在必得。
“你在干嘛,快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程奕嘉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赶紧想甩开她的手。
她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做什么,她无法预测这个女人究竟能疯到何种地步。程奕嘉越想挣开,她抓的越紧,好似要把她的手扯下来一样。
这女人不知用了多大的劲,像牛皮糖一样怎么也甩不开。程奕嘉实在忍不住了,甩手推了她一把。
苏念容“咚”的摔倒在地,大声叫喊了起来。
“啊!肚子好痛,流血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程奕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你冲我来,孩子是无辜的,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苏念容大声地哭喊,把在厨房里做早饭的王妈都吓得跑了出来。
程奕嘉看着雪白的地砖上,鲜血直流,一时间被吓得愣在原地。
苏念容的哭喊,王妈的尖叫,一瞬间都变的没了声音,脑袋里一阵无声。程奕嘉脸色煞白的跌坐在地上。
直到苏念容被司机李叔抱走,她都没有缓过神来。
看着一地的鲜血,她知道自己这次做错了。即使苏念容让人讨厌,可与孩子无关。那是一条生命,他有选择来到世上的权利,不该被任何人剥夺。
程奕嘉恢复了理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她做错了事,她得负责,她不能当缩头乌龟,这是爷爷从小便教给她的。
程奕嘉连忙赶去苏念容所在的医院。
刚到病房,气势汹汹的齐母便上前给了她一巴掌。
程奕嘉没有反抗,没有说话,安静地承受着这一巴掌。也许只有这样,她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接到电话赶来的齐岩,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了这一幕。
刚想上去阻止母亲,理智又把他拉了回来。放在西装裤旁的右手不禁紧紧的握成拳头。
她想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的反应。以他对她了解,连鱼都不敢杀的人。怎么会有意伤害只有黄豆大的生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