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山这人来自农村,没什么文化但脑袋很灵活,年轻的时候就是县城里一个小有名气的批发商。
但他的野心不止于此。
他一个人带着全部身家来到寸土寸金的云城闯荡,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靠着卖假货白手起家,一跃成为千万富翁。
在他成功之后,立刻踢开了当时一起创业的合作伙伴。
在他靠着卖假货手里有了一些资产积累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房地产行业的红利,程慕山抓住时机,进入市场后赚得盆满钵满,整个人也开始变得非常浮躁自满。
当陪着自己一起创业的发妻怀孕时,他迅速出轨自己的助理,和助理狼狈为奸,压榨劳动力身上背负着好多条人命。
这样的好日子没过很多年,房地产就开始变得不景气,但在最初程慕山就感觉到了市场的不对劲,他迅速退场,保留下了雄厚的资产。
之后互联网产业的飞速发展让程慕山看到了巨大的利益,在利益的驱动下,他投入了大量资金。
可互联网与之前的房地产一点儿也不一样,以前的那一套的管理模式完全不适用。
最后,程慕山的资金链断裂,几十套房产赔得只剩下一套。
一直顺风顺水的程慕山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的事实,他用了这么多年才挤进的上流社会,绝不能就这样失败。
白雅香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她好不容易才坐稳这个豪门阔太,怎么能这么轻易的破产。
程慕山在外有很多小三,当然也不止程雪一个私生子,在许多人中只有白雅香成功上位,坐稳了程太的位子。
程慕山之所以对她另眼相待,不仅是她手上有程慕山的犯罪证据,还在于她擅长交际,会算计。
白雅香经常穿梭于各个阔太的聚会,为的就是情报。
她能屈能伸,拉下脸来哄得各个太太很是开心,都乐意带着她来衬托自己。
白雅香了解到云城季氏是个顶级豪门,政商结合,家底十分牢固。
她想如果能跟季太太搭上关系,那么一定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找上门,所以她一直在想方设法地制造偶遇。
终于在一场慈善晚宴,她见到了传说中的季太太,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世家小姐。
总有人一出生就在终点,这辈子的白雅香是不可能了,不过她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成为这样风光的人。
由于她进不了内场,所以一直无法接触到林秋寒。
但她的眼睛在那天一直都没有没有离开过林秋寒,她注意到了跟在林秋寒身后的男人。
那是季家不受宠的二儿子季岩,一直被安排在边缘产业的弃子。
季家真正的继承人是大儿子季峰,鲜少露面,但存在感极强。
一起打牌的太太谁不想让自己家的女儿嫁给季峰,享尽一生荣华富贵。当然白雅香也想把自己的女儿程雪嫁给他,成为下一任季太太。
她的女儿注定要得到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而那个没妈的程奕嘉,就是一块臭石头,专门用来填窟窿。
在程慕山贷不到银行款,公司面临破产清算的时候,白雅香想到了下三滥的手段,来稳住自己的阔太生活。
她找人跟踪了一个星期的季岩,摸清楚了他的生活习惯。
在季岩一次应酬之中,她特地买通服务员,给季岩上了一杯特制酒。
季岩喝完后,感觉不对劲,想要快点离开,但这药效见效特别快,不一会季岩就开始晕乎乎的,连餐厅的门都没去,就被半推半就的带到了酒店房间。
当晚,她用倪清的下落骗来了程奕嘉。
程奕嘉到了之后意识到自己被骗,想要逃走,但被保镖捉住,直接把特制酒灌进了她的胃里,一滴也不允许她吐出来。
在程奕嘉神智不清的时候,她被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拖进了季岩的房间。
之后在房间里发生的事,一直按照着白雅香的计划进行着。
第二天早上,白雅香带着记者还有保镖闯进了酒店房间,对着床上还未来得及整理的男女就是一通狂拍。
季岩被进来的动静吵醒,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几个人,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程奕嘉也逐渐醒了过来,季岩一把抓过被子,盖在了她的头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程奕嘉。
白雅香拿着满意的照片,冷笑着离开了房间。
等到房间门被关上,季岩才松开程奕嘉。
他盯着程奕嘉因昨晚哭泣还未消肿的眼睛,与她对视了好长一段时间,语气真挚地说到:“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会保护你的。”
昨晚的程奕嘉还在庆幸,幸好是季岩,幸好是她喜欢的人。
而清醒的程奕嘉在后悔这个人是季岩,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内心的矛盾将她侵蚀,痛苦蔓延全身。
听到季岩这样说,程奕嘉内心更加酸涩不已。
她不知道如果季岩知道这一切都是白雅香做的,还会是这个反应吗?
他会不会怀疑这一切都和自己有关系,会不会把自己想成是那样的女人。
程奕嘉想着想着就开始小声啜泣起来,为什么白雅香就不能放过她,她已经离开了那个家,怎么还是摆脱不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与季岩的重逢是以这样羞耻的方式,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竟被自己给毁了。
程奕嘉强忍着不哭声来,肩膀在不停的颤抖着。
季岩看着怀里的小女人不停的流泪,心疼地抱紧了她,用自己宽厚的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背,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对不起。”
那时季岩还不知道,刚才为首的女人就是程奕嘉的继母。他以为这一切都是公司里某一位看不惯他的董事做的,和怀中女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等到两人收拾好准备离开之时,季岩特地要了程奕嘉新的联系方式,工作之后,季岩经常换手机,早就把以前的号码弄丢了。
但程奕嘉像听不见一样,直到离开也没有给,季岩只当她还在不好意思,也就没有逼她,反正他知道她在学校,再来找她就好了。
身为季家的少爷,怎么可以任由旁人这样玩弄,季岩送完程奕嘉就命人去调查此事。
手下的人还没查出结果,季岩就被叫去了老宅。
没想到今早的女人手段这么厉害,这么短的时间就舞到了爸妈这里。
白雅香带着程慕山一起来了季家老宅,多年跟在阔太太身边的白雅香,行为举止都很得体,即使在林秋寒面前也没失了气场。
但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怎么也不可能变成白天鹅,她所有的野心都写在了脸上,内心的丑恶早就透过了皮囊传给了季岩。
很少在家的季儒山坐在沙发上,紧闭的嘴角显示了他的怒气。一看到季岩进门,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晶烟灰缸,向他扔去。
季岩看着烟灰缸笔直地向自己的脸扔过来,歪了一下头,烟灰缸划过他的嘴角,粉碎的摔在地上。
他知道父亲现在很生气,母亲也是,如果放在平时。母亲早就跳起来和父亲吵了。
外界都传季家二儿子不受宠,事实是否真的是这样呢?也许只有生活在这里,亲身体验,才会知道什么叫“不受宠爱”。
季儒山瞪着季岩,鼻子冷哼一声,头别过去不想看见他,一语不发。
林秋寒看着这个从小到大都令人操心的儿子也是头疼,以前闯再大的祸都没有越过那条界线,这回怎么就这么糊涂。
“阿岩,你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秋寒把白雅香带来的照片放在了季岩的面前。
白雅香刚来找她的时候,她还不愿意相信,阿岩再怎么顽皮,也不会玩弄女人啊,这照片分明就是诬陷。
可再怎么不愿相信,这眼见为实,照片里的人的确就是季岩,她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儿子的。
林秋寒虽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但这种事在圈子是常有的,哪家的子女出了这样的事都会成为太太们下午茶的谈资。
所以林秋寒猜测这女人也和其他人一样想要钱,钱对于季家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如果钱能保住季岩的名声,那当然是非常值得。
可经过和白雅香还有程慕山的谈判,林秋寒发现这两人贪得无厌,她们竟然想要季岩娶她们的女儿。
林秋寒严词拒绝了她们,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
季岩的妻子一定要经过她的精挑细选,在整个云城能配得上阿岩的女人,掰着手指头也能数过来,哪里轮得到她们的女儿。
还不知道季岩和她女儿是不是真的呢,万一阿岩是被他们陷害呢?
面前的中年女人似乎料到她会拒绝,笑着开口说已经联系了记者,她想要找记者发新闻曝光季岩,这是逼着季岩娶妻。
她们这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林秋寒被这一句话给气得说不出话,她真看不出这两人竟然这样无赖。
林秋寒气得头发昏,如果是其他的普通豪门世家被曝光也就算了,反正用不了多久大众就会忘记。
可季家不可以,季家丢不起这样的人,这会直接影响季儒山和季峰的仕途。
林秋寒一时崩溃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白雅香也在忐忑中,她在赌季家害怕被曝光,这一场豪赌如果成功了,程慕山的公司也就活了,如果败了,她将会被打回原形。
林秋寒本不想给季儒山打电话,她怕季儒山知道又要狠狠地打孩子,每次季岩都会被打到留疤,她看着都要心疼死了。
可如今这样的局面,看来不打是不行了。
季儒山接到电话,一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就往家里赶。
刚坐下了解完情况就把季岩喊了回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屋子里四个人都在等着季岩开口,季岩刚开始冷着脸而后笑着开了一个不伤大雅的玩笑。
“我都这么大,也该有点私生活了,这你们都要管啊?”
季儒山看着他这嬉皮笑脸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季家祖祖辈辈的名望就毁在了他的手里。
“混蛋。”
“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你玩弄女人还有理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没有,我会对她负责的。”
“至于其他的人,我会好好解决的。”
季岩说完就歪头看向白雅香,白雅香一时被这个狠厉的眼神给震慑住了,想不到这个二公子年纪不小,眼神还挺狠。
那时的白雅香怎会知道季岩的厉害,季岩如果想整人,定会让她们身不如死。
程慕山一听到这话,高兴的直接站起来,有了这句话,他的公司就有救了。
程慕山走到季岩的身边想要拉着他的手,季岩嫌恶的躲开了,程慕山也不恼,还自顾自的说这话。
“贤婿啊,我们家奕嘉以后就交给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季岩就像遭了一个晴天霹雳,他怎么也没想到程奕嘉是她们的女儿,难道她们都是计划好的,挖好了坑就等着他往里面跳。
亏得他还对程奕嘉感觉很愧疚,想要补偿她。
他被人当傻子一样耍,季岩自嘲得笑出了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