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厌的咽喉像是被人瞬间扼住一般，许久都发不出声音。
“痛的话，就告诉我。”秦厌艰涩的说着，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若是，若是沈七七知道的话……
不，她不会知道的！
秦厌摒弃了嘈杂，伸手去摸沈慕苍白的小脸。
冰的，凉的，但柔软的不像话。
从沈慕的病房出来之后，秦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回老宅。”
秦家老宅内，秦思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候秦厌回来。
许久，秦厌回来了，秦思站起身，平静至极的看着他：“爸爸，小慕呢？”
秦厌动作微顿，没有去看秦思的双眸，只道：“小慕生病了，需要住院。”
“不，小慕没有生病。”秦思攥紧了小手，“她好好的，昨天还跟我说想吃冰淇淋，想回去上学！”
秦厌心头堵的厉害，半晌后上前来到了秦思面前。
他蹲身，与秦思直视：“小思，那我问你，你是不是一直在跟沈七七联系？”
秦思眼底闪过片刻的迟疑，很快便轻声道：“是。”
“你知道她是谁？”秦厌心头一震，语气微紧。
“她是小姨。这是爸爸你说的。”秦思的手背到了身后，眼中带了几分天然的防备，“爸爸，你想说什么？我在问小慕去哪里了。”
秦厌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思。
“小思，你在撒谎。”秦厌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撒谎了？”
顿了许久，见秦思不说话，秦厌便道：“小慕的确没有生病，但是妈妈生病了。你知道的，妈妈身体一直不好，小慕自愿去救妈妈，她是个好孩子。”
秦厌直勾勾的看着秦思的眼睛：“小思，你也是个好孩子。你不能再撒谎了，把你跟沈七七联系的手机给我。”
秦思睁大了眼睛，愤怒和不敢置信在他小小的脸上是那么的明显，他大声道：“爸爸，你让小慕去做骨髓移植是不是！”
秦厌看着自己的儿子，莫名的，被戳穿的恼怒席卷了他。
秦思，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他有时候都害怕——
“小慕才五岁！而且，而且……”秦思愤然开口，打断了秦厌的思绪，“而且她根本不是妈妈的女儿，我也不是妈妈的儿子！”
像是一道惊雷劈下来一般的，秦厌的瞳孔骤缩，低喝道：“你说什么？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就是知道！她根本不是我们的妈妈！”秦思气的胸膛起起伏伏，小小的身子都在颤抖，“我们的妈妈就是小姨！爸爸，你说我撒谎，其实你才在撒谎，你一直在骗我们！”
秦厌咬牙切齿：“是沈七七告诉你的是不是？”
“不是！是我自己发现的！”秦思的唇瓣颤抖着，但是眼中一闪而过的犹疑还是被秦厌捕捉了个正着。
他捏紧了手，不再去理会愤怒的秦思。
“宋毅。”秦厌回身冷冷的看向宋毅，“从今天起，不准秦思再出门，再见任何人。去把他的手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