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和他,已经不是夫妻了……”短短的十几个字,霍星悦说的异常沉重。
仿佛掏空了她的所有力气一般。
过了好一会,她才继续说道,“在凯撒拍卖行之前,他向我提出的离婚。
态度很坚决,是铁了心要离婚的。
他对我,不是很了解,但是,我却很了解他,一旦他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更改。
既然他去意已决,我便答复他的助理,周一上午会签字,然后办离婚手续。
周日那晚,在拍卖行花的那些钱,是他给我的补偿,一张没有额度的空白支票。
金额随便我填。
原本,我想狠狠的花一笔,然后用结束生命的方式守住‘凌太太’这个身份。
幸好,遇到你和沈先生。
你们离开米国不久,他不知道通过哪种渠道,居然知道我怀孕了,一改之前的冰冷。
每天傍晚回别墅,陪我吃饭,陪我散步,看书……
我以为他后悔离婚,想追求我。
我真的很开心,那段时光,也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但是,我没想到,他真的只是为了孩子。
我在无意中看到他和艾伦的聊天记录,艾伦问他,等孩子出生后,怎么处理我……”
霍星悦说到这里,眼中泛着泪花,像只迷茫的小猫咪一样,无助的望着江暖。
“在凌家,在艾伦的行事作风中,你知道‘处理’这两字意味着什么吗?”
“不知道。”江暖摇了摇头。
霍星悦望着窗外的烟花,笑容凄凉,眼神落寞也悲伤,“用于处理人命。
不管过程怎样,结果都是死。
呵,可笑么,我深爱的这个男人,表面对我很好很温柔,却背地里,和最好的兄弟在谈论,等我生完孩子,该怎么弄死我。
江暖,他可以不爱我,为什么这样残忍?
我知道,爱上他,是我的错,我改,我再也不敢爱他了还不行吗?
他却要弄死我,怎么可以这样忍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要离婚,我同意了。
我求他,不要打掉孩子,他也同意了,他还说从来没想过要打掉孩子。
我当时很高兴,以为他终于愿意接纳我生的孩子。
没想到,他是不会弄死孩子,却会弄死我啊,我除了连夜离开米国,还能去哪?”
霍星悦哭的一塌糊涂。
江暖起身,把霍星悦拥在怀里,“放心在我这里住下,只要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之后的几天。
霍星悦的情绪一直比较低落。
江暖几次邀请她出去逛逛,霍星悦都拒绝了,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除夕前一天,江暖硬把霍星悦从房间里拉出来。
“去产检,必须去!”江暖用了命令的语气。
霍星悦只好听从。
去医院的路上,霍星悦像没有灵魂的洋娃娃,有气无力的靠在座椅里。
整个人,不是一般的丧。
才短短的几天,又瘦了一圈。
真把江暖惹毛了。
一路疾驰,来到帝都第一人民医院后,江暖没带霍星悦去妇产科,而是去了手术室那边。
正是上午时分,窗外的大街小巷,充满年味,热热闹闹的氛围,却和医院无关。
一间一间的手术室面前的走廊里,站满了焦急等待的病人家属。
他们无暇过年,只求手术室里的亲人安然无恙。
还有不孕不育门诊。
想求子的男男女女,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疼痛和心理压力,在努力要一个孩子。
最后是癌症区。
不用走进病房,单是走在走廊里,就能清楚看到,那些和命运做斗争的求生之人……
江暖拽着霍星悦走了一圈,最后来到太平间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