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从杨朔手中接过了当票,一张张瞧着,当票最少的都是二十两银子,多的足足有五百两银子。
姜棠望向黄辉道:“你爹爹既然是黄大善人,你为何会有这么多当票?”
姜棠粗略数了下,这些当票加起来足有五六千两了,五百两银子当的都是些铺子,零零碎碎的都是些凤簪凤冠一类的女子首饰。
姜棠望向地上躺着的女尸,她身上穿的虽还是绫罗,可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
余姚这边有风俗,女子有孕会佩戴些银器辟邪护佑孕妇与腹中胎儿,而她身上并无银器。
“这当票足有五六千两银子,你方才还说你家中富贵,莫不是穷困潦倒,想要杀妻骗取银钱?”
姜棠皱眉望向了黄辉。
黄辉道:“做生意难免有困难需要周转的时候,我有当票,也不表示我缺银两,何况,我也不要你赔我银两,我只要你偿命!
我哪里有讹诈过你,要你赔银两?我只要你对我娘子血债血偿。”
姜棠小声对着陆湛道:“你让竹影去查查这命苦早逝的姑娘娘家,请她的娘家人过来一趟。”
陆湛点头看向了竹影。
竹影拱手应是后,便离开了客栈。
杨朔继续在黄辉身上翻找着,细细翻找了一遍,倒是没有翻出来包药的油纸亦或者是瓷瓶。
黄辉见杨朔翻了好几遍,也是硬气了些,“郡王爷,你都搜了好几遍了,有从我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这砒霜本来就不是我下的,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发妻?”
姜棠目光看向了黄辉娘子的尸首:“不在他身上,包裹砒霜的纸会不会被他放在了他娘子身上?”
姜棠虽然也是害怕尸首,可是为了证明客栈的清白,她倒是也不得不上前去黄辉娘子的尸首上翻找东西
黄辉忙不迭爬到了他娘子边上,“住手!谁许你碰我娘子的?我娘子都在你们客栈里头死了,你竟然还敢碰我娘子?”
姜棠道:“我只是为了她不枉死而已。”
“你连死人都要欺辱?”黄辉怒视着姜棠,“我绝不允许外人碰我的娘子。”
姜棠微微皱眉,陆湛走到了姜棠边上道:“且等他娘子的娘家人来了,再搜身也行。”
姜棠轻点头,看着黄辉的当票,“五六千两银子的当票,他这是当了起码七八千两之物。”
“这不应该啊,黄大善人前几日还是在施粥呢,看起来黄家也不像是缺银两的。”
“黄大善人最爱救济穷苦,好些穷苦人家的姑娘家得了黄大善人的救济,都得以嫁了好人家,姑娘们的娘家都是吃香的喝辣的。”
“黄大善人乐善好施,怎么儿子会在当铺里花费五六千两的银两,这么用,也用不了五六千两的银子。”
“是啊,做生意周转,也用不着下这么大的本。”
客栈内的食客纷纷议论着,五千两银子实在是太多,在余姚这边,寻常人家五两银子都够花一整年了。
像如今来他们客栈里尝宫宴的,大多数都是做生意的富贵人家,吃穿奢靡,也会觉得五六千两银子实在是太多。
黄辉在旁人的指指点点之中,他用力抱起他娘子的尸首道:“让开,都让开,我要回去。”
姜棠看向黄辉道:“你不是与你夫人两小无猜吗?如今还没有为你夫人去世讨回一个公道,你岂能说离开就离开?”
黄辉恶狠狠地盯着姜棠道:“我娘子就是被这客栈给害死的,既然杨郡王是客栈里的东家,我也就自认倒霉,不再追究了。”
杨朔呵了一声,“你可别不追究,我都愿意跟着你们去衙门之中走一遭的,要是陶县令不能帮你娘子查找出真凶,我也可以写信去长安,请刑部大理寺来追查,本郡王不能白白被人冤枉了去!”
黄辉紧皱着眉头,他只看向了张捕头,“张捕头,他们可有资格强行将我押在客栈里吗?”
张捕头道:“我这就去找陶县令。”
姜棠站在了张捕头跟前,“张捕头,你刚才不还是气势汹汹要带走客栈掌柜的吗?你要离开要不将杨郡王带走,要不你也留在客栈里,等这位可怜姑娘的娘家人来了,查明真凶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