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轻轻的揉了揉许磊的头安慰道:“小磊不要难过,你的弟弟一定会没事的。你一定会和他再见面的。”
许磊点点头,僵硬的扯了一下唇角,但是还是难掩心里的那些难过,这一个月来他在义父义母这里受到了不少的关照,此刻他不愿意让义母在为自己担心了,所以在强颜欢笑。
而程夏看到许磊这样强颜欢笑,心里也不是滋味。
“夫君?”
“何事?”许滨抬眸一双清澈的眸眼注视程夏。
“夫君,你现在在县衙工作,可托人打听小磊的弟弟……”
“这,我已经托人打听过了,只是暂时还没有消息。”许滨夹了一筷子兔肉给许磊,据说县衙内的捕快说,城内丢失儿童之事近几年屡有发生,但是找回来的可能性很低,这些话是不能和许磊说,不然他一定特意失望。
晚间,许滨与程夏躺在床榻上歇息了,程夏注意到了夫君晚间吃饭时,神色不大对,于是询问道:“夫君,小磊弟弟的事情,你是不是瞒了我们什么?”
“唉,果然瞒不过你的眼睛。”许滨斟酌着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县衙内的捕快对我说,城内丢失儿童之事,近年屡有发生,找回孩子的可能性却极为低。”
“什么?”程夏略微惊讶的看着夫君:“出了这样多起丢失小孩的事,没有人上报朝廷吗?”要知道事情已经发生这样,失踪了那么多孩子,可也算得上大案
子。
许滨无奈之极的叹了口气:“丢失的小孩多半都是像小磊和小磊弟弟这样无父无母的孤儿,当然会没有人去衙门上报,而那宋云山也是为了政绩好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可是如果有人去衙门去求找孩子,是不是朝廷就会派人去找寻那些孩子的踪迹。”程夏思忖了半天说道。
“你是说?你要去上衙门?”许滨思索了一下,认为这个主意确实很不错:“好,为了这城的无家可归的孩子与许磊的弟弟。这件事就由我去击鼓鸣冤。”因本朝有规定,无论是否真的有冤情,但凡击鼓者,都会被打三十大板杀威棒。
而程夏显然也是知道着这些律法的,所以为了安自己夫君的心,程夏笑了笑道:“许滨,我的夫君,请你放心,据说,宋老爷每每升堂,挽清夫人就会坐在后堂看着,所以凭我与挽清夫人的交情,她定然是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打板子的。”
“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骗过夫君?”
听到此,许滨也就放心的将此事交给了程夏去做。可是却没有想到这只是程夏的胡诌。
要知道挽清夫人现在正忙着挖角苏凝,哪里有空听什么升堂,不过宋云山不敢打她也是真的。
如果宋云山真的打了程夏,对于挽清夫人还真没有办法交代。
次日一早,程夏便去了县衙击鼓鸣冤。
少顷,宋云山升堂,两行衙役高呼威武。
宋
云山一身官服高坐于堂前,定睛一看堂下所站之人,并非是别人,而是自己夫人的贵客——程夏。
宋云山心中很疑惑,却是不知道她要告的人是谁。
“是你,解元许滨之妻子,本官看在你是解元许滨的妻子份上免了你的杀威棒,只是,你在这大堂之上见到本官如何不跪?”宋云山果然免了程夏的杀威棒,这一点和她所预想的是一模一样。
程夏知道在那个朝代就应该遵守其规则,犯不上此时为了行个礼而多费口舌,要是惹得自己再被打上杀威棒就不划算了,当即从善如流的跪了下来:“民妇见过青天大老爷。”
看到程夏跪下行礼,宋云山原本不虞的面色缓和了下,他的心思百转,想起了许滨夫妇收养了一个小男孩,并起名为许磊,也听说过这许磊还有一个弟弟,他这弟弟失踪了一月有余。
而宋云山更是已经私下让捕头去寻访探查,心中莫名咯噔一声,这程夏莫不是要来找孩子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牵扯的太多,一个弄不好,他的政治生涯可算是会被添上了一笔大污点。
所以宋云山打算将此事私了:“起来吧,你可是为了许磊的弟弟而来?”
“民妇不光是为了许磊的弟弟而来。”程夏起身道:“还为了这城中丢失的所有所有儿童而来。”
这一句话,犹如掉在了油锅里的一滴水,立刻炸开了锅,两行衙役议论纷纷。
而宋云山面色更是难看至极连忙敲了惊堂木,大堂这才肃静下来,但是,现在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不受理。
而之前说免了程夏的杀威棒,此刻更是后悔,现在他就更是恨不得要打程夏,把她打醒,可是如果真的要打,也是碍于夫人的情面,他也只能作罢。
县令受理了案子,案子自然收录在档。但是碍于丢失儿童人数过于多,此案只能移交给大理寺来处理。
一旦大理寺插手这件案子,他多年隐匿不报的事情也就暴漏了,为此他暗自深叹,自己这官位说不定也是坐到头了。
宋云山回到了府中,是长吁短叹,而他的夫人挽清却不以为然,“所谓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要我说,这案子,你就不应该隐瞒不报。”
宋云山唏嘘道:“我的夫人呐。你可是不知道,我自出任这七品县令可当真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好事。只是这一件没有做到,如今就要被你说成是要回家卖红薯了吗?”
挽清伸出白玉般的指头,轻轻点了点宋云山的头:“好了,别闹情绪了,这件事原就是你做得不对。”
这时候,下人来报,许夫人来访,宋云山听闻更觉得头疼。
“我就不见这让我头疼的许夫人了。你俩慢慢聊生意经。”
“走走走,没得碍眼。”挽清也不稀罕他作陪,笑骂道。
和平日一样,挽清让管家引程夏到了书房。
挽清今日很是高兴
,要知道,她已经成功的挖到了苏凝这个宝。
接下来只要再和程夏讨论细节问题,这套方案就可以出炉了,到时候是赚是赔就看这些了。
挽清将苏凝新款首饰设计图谱拿在手中细细观摩着。看到程夏进来,才将图谱放到桌上:“许夫人,您且来看看,这是你推荐我去挖角的苏凝画的首饰设计图。”
程夏接过了图谱,仔细看着几页设计图,点头道:“这苏凝果然是个人才,居然在你挖角后,就画出这样多的首饰图谱,看来我们的计划也可以开始实施了。”
“先不说这些,听我丈夫说,你今日去击鼓鸣冤,为城中丢失的儿童讨个说法了?他可有没有打你杀威棒?”挽清明知故问的卖个人情给程夏。
程夏自然知道挽清夫人的用意,她且感激的笑着:“这自然是没有打我,当然这是多亏了挽清夫人的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