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山和颜悦色的看着老村长询问道:“什么困难,说罢,县衙能办的,一定会为百姓办好的。”
“是这样的,许家老大的房子着了火,先不提害得那萧秀一尸两命,就是说为了不再发生火灾,我想县衙应该派人来翻修我们的房屋。”村长看着宋云山说道。
宋云山沉吟了下:“这件事,确实是本县的大事,不光是你们村,还有其他的村子,也应该如此,只是县衙的经费真的不够。还需要村民凑钱……”
宋云山数术极好,心中粗略一算便已经有了数:“每个村民大约五两银子,大概就够了,不够的我们县衙补上。”
“每个村民五两银子而已,我想就不必村民拿了。”挽清极为大气:“这钱就由我们金玉满堂来出了。”
每个村民五两银子真不多,但是若全城的百姓的房屋都交由,金玉满堂,就光是乌石镇就有几百户,也就是几千两银子,再加上其他村的,那更也是一个天文数字,是村长想都不敢想的。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宋云山的夫人居然会揽下了这份。
看来自古而来的所谓的为富不仁,并非是通指,还是有例外的。
要知道谁的钱,都是来之不易,村长极为感动,几乎是老泪纵横。村民们从许滨家中出来,还在议论着,金玉满堂的老板苏挽清,那个女人既美丽又善良。
甚至有儿童编排起了歌谣传唱苏挽清。
苏挽清金玉堂,
她为村民来修房。
苏挽清金玉堂,美丽大方又善良。
歌谣虽然粗鄙,但是却实实在在是有些人想要也要不到的。而后,苏挽清更因此举动得到了朝廷的五品诰命夫人。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而眼下送走了客人后,衣着缟素的程夏到了灵堂,给大嫂萧秀守灵。在铜盆中烧了纸钱。
晚上的时候,程夏回到了卧室,看到了许滨着着中衣,已经下地了,许滨气色明显好了很多,也不再咳嗽,他用一双极为明亮的眸子注视着程夏:“娘子,我好了。”
程夏扑进了许滨怀中:“夫君。你没有事,真的是太好了。”
许磊原本热了汤药想要进屋,但是看到义母与义父二人亲密之姿,他倒是颇为知情知趣的将原本踏进去的一只脚又挪了回来,但是却不经意碰到了门,门发出了声响,让程夏和许滨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许磊一只手端着盘子的药碗,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义父该吃药了。”
程夏走了过去将木拖盘拿了过来:“小磊,你累了一天了,去洗个澡,就去睡觉吧。你义父这里有我。”
许磊脸颊微红的点了点头:“是,义母。”而后转身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程夏笑了笑,看来这种亲密的举动还是少在孩子面前做为好:“夫君喝药。”
“好。”程夏将汤匙在盛着浓稠的中药的碗搅拌着,轻轻的吹了几口,直到感觉药不在那么热了后,
才喂到了夫君的口中。
这药苦得很,程夏又剥了一只村长送来的橘子喂给许滨。
许滨轻轻的握住程夏的手,看着这几日原本脸颊丰腴的程夏的脸颊都有些消瘦了,不禁很心疼,只是想说的话太多,千言万语至化作了一句。
“娘子,辛苦你了。”
“为了夫君,再多辛苦,也是值得的。”
程夏依偎在许滨的怀中,灯烛摇曳,所有平凡的相处的日子,都如此,但是却每一刻都值得他们珍惜,但愿岁月静好,程夏与许滨永远如此。
次日,萧秀下葬了,送葬队伍很长,几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来了,统一穿着白色。
白色纸钱飘飘洒洒了一地。程夏远远似乎看到了两个和尚站在远处,她心中猜测其中或许有许濂。
的确有许濂,他心中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妻子萧秀下葬之事,如今见萧秀已经下葬。他所有的牵挂都已经了了。
待送葬人群都离开后,许濂偷偷的来到了萧秀的墓碑前,为萧秀一遍又一遍的念起了往生咒。
而原本随众人离开的许滨与程夏二人又杀了一个回马枪,回到了萧秀的墓地。许濂看着许滨与程夏:“多谢二位施主。贫僧法痴会在寺中为施主祈福的。”
“大哥,真的是你。你真的出家了?”
“是,这个世间,在也没有你的大哥许濂,只有法号为法痴的僧人。”
“大师如今心愿已了?”对于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许濂,许
滨也是很无奈,但是他知道劝是没有用的。
“是的,从今我对于尘世再也无碍无挂。”法痴如此回答,一双眼眸波澜不惊的看着许滨。
“大师,若,若是今后,你有了难处,千万不要忘记,村中许家老宅,还有我,许滨在。”许滨眼中含泪道。
“施主说笑了,贫僧已经四大皆空,怎么会有难处,即便是有难处,也是佛祖在考验着贫僧。”
而来随法痴来此的并非只有法痴一人还有寺中方丈,法痴的师父慧恩。
慧恩方丈对法痴道:“法痴,痴儿,你已经了却了尘缘,还不归来?”法痴对许滨双手合十行礼,转身随慧恩离开了。
程夏与夫君看着法痴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一看不见了,才向家的方向走去。
程夏为了不让夫君沉浸在悲伤之中,连忙询问夫君:“写县志的工作还有多少呢?”许滨回答:“写县志的工作还差一个收尾,就差撰写今年所发生的各大事项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许家失火一事也算得上一件大事。”言下之意就是这也是要记录在案的。
“夫君,我知道你难过,但是你的身体才好,还是不要忧虑过重为好。”程夏万分担忧着他的身体。
“为你,我也不会再让自己生病了。”许滨握着程夏的手,慢慢的向回走去。
这满山的经了霜的枫叶热烈的如火如荼的燃烧着,风一吹便犹如红色的梦境一般微微荡漾。
程夏随
手摘下了几片枫叶,准备要用枫叶给夫君做书签。
但是程夏也许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之后居然靠着这小小的枫叶书签惊动了整个当朝文坛。
而她所写的题红叶词更是成为了本朝青年男女互赠相思的礼物代表。
程夏夫妇二人回到了家中,不期然看到挽清带着盈雪二人来到了许家老宅。
“许夫人、许解元,还请节哀顺便。”挽清劝解道。
“多谢挽清夫人来探望,唉……逝者已矣。”许滨拱手施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