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山立刻让人封锁了周轻染的家,令仵作验尸,并让捕快去缉拿本案相关人士包括跑腿送糕点的男子,林白竹与周轻染的丫鬟在内一共三人。
根据管家与程夏的描述,师爷画出送糕点的男子样子,如无意外,应该是同一人。而根据送糕点的时间可以确定,该男子先是去宋府府邸送糕点,又去许家老宅送糕点。
画像画出后,捕快便拿着送糕点男子的画像去寻找该男子。
林白竹与丫鬟很快归案,但是二人拒不承认与下毒一事有关,言说对于并不知情这件事。而且根据周轻染的丫鬟供词,她也早在半月前就已经离开了无法支付月例的小姐周轻染家。
而周轻染的上门夫婿林白竹,自言也已经与周轻染解除了婚约。那张一纸婚约现如今在林白竹的家中。
对于二人的证词,宋云山并没有直接下判断,命分别收监。但是按照律法,像这种情况最多只能收监七日,若超过了七日还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被收监的嫌疑犯是有罪的,那么就只能放嫌疑犯离开。
宋云山为了防止送糕点的重要嫌疑人逃走,带人紧急封查渡口并封了城出城一律受到盘查,果然一个时辰后,经过排查在要离开本县去往杭州的客船上,送毒糕点跑腿的男人就在其中。
虽然他将胡子刮干净了,但是捕快还是在旅客之中分辨认出了他。
现如今,已经将本案的三个线索人物
都在县衙的监狱之中。那么究竟是谁要害自己的夫人与许解元的夫人?究竟是谁又害死了周轻染?
宋云山升堂,先审跑腿的男人。宋云山看过跑腿的男人的户籍,此刻目光如炬看着堂下跪在地上,却仪态有些吊儿郎当的男人:“堂下朱富本是林白竹同乡。说罢,是何人指使你送糕点去毒害,苏挽清与程夏?!”
“哦,这事是这样的,是我同乡林白竹的未婚妻子,给了我好处,让我伪装一下去送的糕点!”朱富抬起了头:“可是,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那糕点里有毒。若是我知道那糕点里有毒,打死我都不会去送的。”
“休要狡辩!”宋云山明显不相信:“周老板之死这件事传得沸沸汤汤,那周轻染明显与苏挽清、程夏交恶,又怎么会安什么好心送什么糕点。”
“好吧,好吧,青天大老爷,那周轻染的确也和我说了,她是想恶整离间一下苏挽清与程夏,她说在糕点之中下了巴豆,可并不是什么毒药啊。”朱富连忙叩了一个头,浑身发抖的辩解道:“如果我知道是毒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可不敢跑这腿,这不是沾上了人命官司么?”
如此解释也是能解释得通的,但是宋云山还是继续盘问道:“如此说来,是周轻染下的毒,与你并无干系?”
朱富将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
“可你,为何又会想要逃到外县去?”宋云山明显
并不是好糊弄的。
朱富汗水落了下来:“这我送完东西,回到了周轻染家中,却见那周轻染已经服毒自尽,我怕惹上麻烦就跑了。”
如此辩解虽然漏洞百出,但是对于一个市井无赖,有这种心理倒也能解释得通。
“如此,你且来辨认一下,这两个人谁是你口中所言的周轻染。”
宋云山低声吩咐着,周轻染的尸体被抬进了大堂之中,而周轻染丫鬟面色苍白被传唤到了大堂之中。朱富看了看尸体,又看了看丫鬟:“大人,我之前看到周轻染她已经死了,怎么可能也不会是一个大活人吧?”
“不要贫嘴。”宋云山命师爷给周轻染的丫鬟的脸上涂涂画画。丫鬟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不敢说话,任由师爷在丫鬟脸上画了蝴蝶形状的胎记。
宋云山让朱富再次辨认:“这次你再仔细看看,哪个是周轻染。”
朱富傻了眼:“这……好像,不,就是这个女孩儿,她是周轻染。不过……这我有些懵。”
朱富懵可不代表宋云山懵,原来仵作检尸,发现尸体的喉咙部分有着砒霜,但是五脏六腑却并没有被毒过的痕迹,可见尸体是在死亡后被灌进了砒霜。
而且仵作检验尸体,检查到尸体死去的时间应该是昨日,而不是今日。一个死人是没有办法去谋害别人的,这就成功的洗脱了周轻染的嫌疑。
“传嫌犯林白竹上堂!”
林白竹被带到了堂上,宋云山
猛地一敲惊堂木:“林白竹,你可知罪?”
林白竹被惊一跳连忙跪在了地上,他看了看旁边被画着蝴蝶形胎记的丫鬟,再看了看那负责跑腿的自己同乡朱富已经知晓了,但是还是临死挣扎着。
“草民无罪,不知何罪之有。”
宋云山一字一句将证据和自己的推断联合在一起:“你昨夜杀害了周轻染,看到事情不好,就将毒药灌进了周轻染的口中。然后又让与自己交好的周轻染丫鬟化妆来顶替周轻染,弄出了送毒糕点这么一出闹剧!”
“林白竹,本官说的可是对,还是不对?”宋云山直视堂下的林白竹。
“草民……”林白竹面如死灰,自己与周轻染丫鬟,所犯之事已经十有八九被说了出来。
他凄然看向那个曾经陪伴在他身边的女子丫鬟:“玲珑,林白竹对不起你,下辈子再娶你为妻。”
林白竹挺起了胸膛坦然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了。的确是我,害死了周轻染,就连周轻染的父亲也是我害死的。但是此事与丫鬟玲珑却是没有任何干系!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哦?”宋云山这倒是愣了一下,要知道周老板的案子已经结案,犯人孟公子也已经被缉拿归案,等待秋后问斩却不料,此刻出现了转折。
“周老板的药中有切片小海马之事,被我发现了,但是我非但没有将这件事告诉周轻染,而且还在其中多加了二
两,原本的分量不足以让周老板死去,而我加如的分量却是足以让其致命的。”
要知道作案必然会有动机,而刚刚林白竹对丫鬟的一番话也说明了这个动机。
“你爱的人不是周轻染,是周轻染的丫鬟玲珑?”
“的确是这样的,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周轻染,而是玲珑。”林白竹深情的看了一眼丫鬟玲珑,玲珑则在用浑身力气压抑着自己,不让自己哭泣,但还是止不住眼泪从眼眶中滚滚而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