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弥漫山野、村落,只是一夜时间,天地间就被苍茫白雪所覆盖。
早晨,程夏推开了门,却见纷扬的瑞雪飘落,村落宛若山水画中的雪景一般,她心中一阵喜悦,甚至把刚刚水缸中的水冻住了,害得她花了往常几倍时间,才洗脸这件事忘记了。
转念又想到,许滨并没有陪伴在自己身边,又有些许失落,虽有如此如画雪景却无人陪在身旁欣赏的时候,远远的几辆马车而来,程夏看到,不由一愣,打头的那辆马车不是别人的马车,正是她家中的马车,架马车的人——许磊,她是绝对不会错认的。
是许滨回来了!夫君他回来了。程夏脸上难掩喜悦,但是不是应该为期三个月才会回来吗?难道相公是被学院开除回来了?后面的两辆马车又是何人的?
马车由远及近。赶车的许磊看到程夏,连忙叫道:“义母!”将马车停下来后,许磊从马车上跳下来,对着程夏就是一拜。
程夏连忙扶起了许磊:“你义父没有回来吗?”
“这次是义父让我与师父先回来的。”
许磊看向后面的马车道:“此次不光是因为义父挂念义母,才派孩儿归来。还因为义母的诗篇,已经轰动了整个京城的文坛。”
说话间,后面的俩俩马车上的人也下来了。只见,为首的发须苍白的耄耋老人,他身着青衫外罩着白狐皮大氅,精神抖擞的走向程夏,耄耋老人身后还有
一位蓝衣的公子,身长玉立,气质温文、风度翩翩,可谓是一表人才。
程夏显然对于自己写的诗篇轰动京城这件事,已经有了预见,只是上次夫君的信中并没有提及,所以她也没有当回事。
程夏恭敬的行了一礼:“不知这位老先生是何人?”
老人笑了,目光带着慈爱的光看着程夏:“我便是梧桐书院的院长张聆风。”
转而又介绍旁边的男子:“他是梧桐诗社的社长,李言。”
李言看到程夏,眸低显然划过了一丝惊艳,想象不到,居然会是这样漂亮的一个女子,写下了那么多惊世的诗篇,当即勾起唇角深深作揖:“梧桐诗社——李言不才特来拜访许夫人。”
程夏将客人请进了屋子,亲自为其端了热茶,一杯热茶饮下后,感觉一路而来的疲惫似乎都被这杯热茶驱散开来。
“此次前来,并不是为了别的事情,是为了向许夫人确定这些您写给许解元红叶诗篇的来历。”张聆风始终不太敢相信这些诗篇居然会出自一个妇道人家之手,更出自于面前这不足十五岁的妇道人家之手。
“说起这些诗篇……”
“其实是我偶然得来的,并非出自我之手。”
程夏虽然将还未出现的前人诗句来用,但是丝毫不想占为己有,假的就是假的,自己纵然是会作诗,但却还达不到那种高度,与其将来被人拆穿自己根本不太会作诗,倒不如一开始就不承认
。
张聆风拿出本朝书法家林絮所书的手绢,上面写的正是流传开来的《悯农》
“这首诗,经我的调查,也是出自于许夫人之手笔吧?”问题虽然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语气。
程夏接过了那张书法家林絮所写的《悯农》的手绢看了看,将手绢又还给了张聆风:“老先生真是过誉了,我实在是写不出来这样的诗篇。”
“喔?那么你写给你夫君的诗篇也并非是你自己所作?”
听到此话的李言连忙询问道,他急迫想知道,能写出这么多诗篇且篇篇经典的人,究竟是何人。
程夏转了转眼波,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将这些诗词全都推了神仙增天书。
李言听闻立刻从椅子上起来,颇为激动道:“不知道,许夫人,所登之山是何山?那仙人可曾说过自己的名字?”
李言一向是浪漫主义,显然这一番说辞,比让李言去相信是程夏做的诗词,更让他相信。
程夏笑了笑继续鬼话连篇:“山就是附近的山,我在枫叶林中遇到了仙人,那仙人自称是华夏千年诗魂凝结成的仙。”
这样一来就算是原本不太相信的张聆风,也有几分相信了,毕竟这些诗看起来真的是非一人之才力能书尽。
李言闻言立刻起身:“不知道,许夫人可否能带我们一同去往这仙山,我也想寻访一下仙人踪迹。”
“这自然是可以的。”程夏笑着:“不过此刻大雪
封山,山路极为不好走。还请贵客稍等几日吧。”
“可是,我已然等不及了。”李言目光有着狂热之感,看着程夏:“踏雪寻仙踪,若真的能寻得绝世诗篇,我李言纵然是死却再也无憾,更何惧这小小风雪。”
这中二病的……程夏顿时有些无语,早知道编排得近一点的地方好了。
而李言这中二病的举动,让张聆风更是不赞同:“李言,大雪封山极为危险,你的安危不光是你一个人的,若你真的出了事,那么别说……就是现在跟在你身边的书童,都得随着你去。”
李言的身份贵不可言,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么即便是张聆风也逃脱不了干系。
虽然李言一心想要立刻上山寻得仙踪,但是若是自己真的这样做了,而出了事情,那么真的就会如张聆风所言,这也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李言撇了一眼在旁急的快要哭出来,却还是不敢说话的随侍书童,只能将想法压了下去。
张聆风劝慰着李言道:“我们便在这城中小住几日,等雪晴后,我们就入山中,寻访仙人。你看如何?”
“好。”李言点头称是,还是有些不甘心,没能现在立刻就去山上,寻访仙人,连连问了程夏许多有关于仙人的细节。
“仙人的衣服式样是如何?”
“不知道可曾听闻天衣无缝之说?仙人穿天衣而天衣真的无的无缝。”程夏回答道。
“那么,仙人的说话口音如何
?”
“仙人无口音。”
“仙人面目如何?”……直至问得程夏觉得自己越编越圆。
待到二人告辞后,程夏这才松了一口气,送走了客人,也送走了刚刚的热闹,许家老宅只剩下了程夏,许磊与环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