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板上铺了一层软毛地毯后,程夏便头顶着一本书和一个花瓶,练习走路的仪态。
这一练习就是一下午,也许正如暖雪之前所言,她果真是聪慧机敏,学习地非常快。在暖雪这个礼仪老师的指导下,她现在走直线已经非常平稳,并不会将花瓶弄掉了,只是在转弯的时候,还是不能太稳住,偶有失误。
接连练习了这么久,程夏的额头上已经薄薄的出了一层汗。暖雪见状笑了笑,夸赞道:“许夫人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聪慧过人。只是练习礼仪并非是一朝一夕之事,今日许夫人练习礼仪这样久,可以休息了。”
程夏也早就疲惫不堪,只是靠意志撑着,闻言立刻将书和花瓶放到了地上。小心坐在了地毯上,用帕子擦擦脸上的汗水。
之后的几天时间,程夏都在忙于练习礼仪训练,她已经初步的掌握了走路的仪态、坐姿的仪态,行礼的仪态。完全确定了自己并不会给夫君丢脸。
而会试也开始了,会试分三场举行,三日一场,一共需要九天时间。程夏在考场外送别许滨后,站在考场外的程夏虽然知道自己的夫君高中是绝对没有问题的,但是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九天的时间,程夏一直住在焕春居每日练习礼仪,而另一厢焕春居的主人李言也在筹办着婚礼,等待下个月的良辰吉日,就与南枝成亲。
在为成亲之时,南枝这一个月都住在京城
中李言另购的居所碧竹居,并不会和李言见面。
从请帖的式样到贴在门上的喜字式样,李言都亲自挑选。而原本应该沉浸在喜悦之中待嫁的南枝,这日清晨收到了飞鸽传书。
这南枝将字条展开,白色字条并没有任何字迹,她拿起桌上的蜡烛将其点燃,将纸在火上烤了烤,几行字跃然于纸上,看过了信息后,南枝将字条放到了蜡烛的焰心中,火舌舔卷着字条,就这样慢慢将纸燃烧殆尽。
她所要做的,仅仅是要嫁给李言,接近此朝权利的中心……可是能嫁给李言,她心中的充盈喜悦却并不是假的,包括她爱着李言,也并非是假的。南枝拿起一方手镜,看着镜子中并没有戴着人皮面具的自己沉吟着,准备为自己重新戴上人皮面具。
却在这时候,丫鬟清音端着喜服而来,推开门的清音与南枝都愣住了,清音:“你……你是谁?”
暗道糟糕,因为看字条沉思了一段时间而耽误了自己化妆的时间,想不到居然被人看到了自己真实面目。
事到如今也只能杀人灭口了,南枝身形一晃已然来到了清音的身后,顺势关上了房门,冷冽的刀尖贴在清音的脖颈,还来不及思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清音就已经被刀抹了咽喉。她捂住自己不断流血的咽喉,鲜血潺潺而流,溅在了红色的新娘喜服上,身体软软的倒了下来死不瞑目。
南枝处理尸体的方法
也简单粗暴,直接用随身带的化尸散,撒在尸体上,只听见滋滋的声音,尸体已经化作了一滩腥臭的黄水。处理尸体虽然没有任何问题,但是碧竹居少了一个丫鬟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打开了窗子,让屋内腥臭的空气透透气,贴好人皮面具后,南枝抚摸着散落在地上的新娘喜服,这喜服沾了血迹,让人觉得不祥。南枝将喜服撕碎,又唤来婢女绿珠道:“清音将喜服弄脏,我说了她几句,她就跑没影了。你且去看看她。”
绿珠一向与清音不和,领了主子的命令去寻清音,只在花园中寻了一圈,也没看到人,也就将此事忘记了。
绿珠自然是不会找到清音的,因为她这个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虽然这件事只是一件小事,但是却成了后来南枝暴漏了身份的一则证据。
会试九天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待放榜。三天后,监考阅卷完毕,放了榜。考生们集聚在榜前,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而第一名会元不是别人,正是许滨。程夏既喜悦又骄傲,她就知道,自己的夫君绝对绝对不会令自己失望。
这一天,几家欢乐几家愁。会试放榜后,便是殿试。程夏同样确信着许滨会成为状元。李言闻许滨考取了会元,原想要设宴于京城最大的酒楼招待庆祝。
李言兴致冲冲走进了焕春居对许滨道:“恭喜许解元,现在成了许会元。”转而又恭喜
程夏道:“恭喜许夫人,成为了会元之妻子,想必殿试一过,许会元就要变成新科状元!”
许滨与程夏相视一笑,李言原想设宴招待许滨,但却不想抬眸就看到了桌上堆积的红色请帖。此时的许滨俨然成了京城之中最炙手可热的红人,光是宴请他的酒席就有十七、八份。
李言拿起几份请帖随意的看了看轻笑道:“我倒是也想宴请许会元,但是现在一看却是慢了许多。”
“只是这些请帖也都要退了的,毕竟还有殿试……”许滨并不擅长应酬,虽然也知道有些人的请帖如若是退了去,便等于得罪了,但是他还是不喜欢。
李言点点头思考了下:“不过,为了许会元的仕途着想,不如今夜,我来做东。让许会元宴请这些达官出席宴会如何?”
此举虽然一举多得,但是却也明目告知许会元以后会与李言这个闲散皇子成为一派系,却似再也无大前途一般。
但是早在许滨与程夏入住了李言的焕春居,就已经诏告所有人,即便不是与李言为一派系,也属与李言交情匪浅。所以此刻也不必矫情,许滨同意了李言这个提议。
当夜李言出资,许滨请客于满楼春。来客甚多,包括丞相在内齐聚于满楼春。席宴上筹光交错,就算是丞相也多饮了几杯。
说起来,丞相很是中意许会元,想及了自家中的待出阁的女儿,心中一热询问道:“许会元,真是
年轻有为,不知道可曾娶妻否?”
程夏施施然站了出来,对丞相行了一个多日练习下来标准的礼:“民妇不才,正是许会元之妻子,若是丞相大人看中了我夫君的人才,想要做媒却是不得的呢。”
“毕竟我与夫君已经许下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之诺言,此生都不会相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