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夏不紧不慢的换了一身烟水百花裙,月芷又为程夏新梳了惊鹄髻。蝴蝶配额静静至前额之上。发髻间只戴了一支碧玉玲珑簪。
当程夏从竹居出来的时候,管事不由眼前一亮,而后又想到等在美容院杀气腾腾的苏凝烟,不禁头又为之疼了起来:“乡君,我们还是快些去美容院吧。”
“在京城之中,但凡能做到如苏凝烟这样生意的人,不会没有背后的势力,不知道她的背后势力又是何人?”路上,二人坐在马车上,程夏询问道。
“是早早就被封了王位的二皇子庆林王——李兴。”管事不敢隐瞒立刻回答道。
“如此,我知道了。”程夏心中已然有数,要知道此美容院却是凤阳县主的势力,虽然庆林王李兴并不惧怕凤阳县主,但是这朝廷的历法还是在的,若是闹大了也没有李兴的好果子吃。
苏凝烟带着人早已经将美容院砸了个七零八落,而美容院的围事敢怒不敢言,只能呆呆的看着他们将美容院砸了个乱七八糟。
程夏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笑意盈盈看着等了半天跷着二郎腿坐在美容院大门口的苏凝烟。
苏凝烟抬头看到了程夏不禁暗暗赞叹程夏的容貌端庄秀丽,再反观自己,为了打压美容院,此刻自己的脸都起了无数的小疙瘩,想必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烦:“哼,你就是这美容院的老板?”
“老板不敢当,我也只是为凤阳县主做事
的。”程夏直接点出了自己是凤阳县主的人,意图让苏凝烟能收手就收手,但是她来之前早就做好了充分的调查,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句话就收手?
“呵呵呵,凤阳县主好大的脸面,请了乡君来做管事。”
“不敢,本乡君能为凤阳县主做事,也是我的一点荣幸而已。”
“闲话我也就不说了,如今你看,我这脸被你们美容院都给做坏了,你们要如何赔偿我?”苏凝烟用手指着自己的脸,程夏伸出了手,试图要触碰她的脸,却被她微微一侧躲开了。
“你已经把凤阳县主的美容院砸了个一干二净,还要凤阳县主赔你什么?”程夏依旧笑着:“而且,我看苏小姐的脸,似乎是过敏导致的。我想我们美容院在做面膜之前都会做基本的过敏测试,所以……”
程夏看了一眼在一旁哭丧着脸的李梦泠:“梦泠你可曾为苏小姐做过过敏测试?”
“我已经做过过敏测试,而且凤阳县主做的面膜是菊花清新美白面膜,这款面膜适合所有肤质,所以不应该有任何问题。”
“如此一来,看来苏小姐,我们非但不能赔给你们钱了,而且还要苏小姐赔偿,你在我们店中打砸而造成的损失。”程夏依旧微笑着。
“你!!!难道本小姐的脸就这么被你们给毁了,却没有说法吗?”苏凝烟猛地站起身来,带翻了椅子怒吼:“来人接着给本小姐砸!”
“我看谁敢
!”程夏怒吼道:“美容院的围事呢!我请你们来吃白吃饭的么?!来人把这些人都给我扭送到官府中去!我今天倒是要看看,谁要给谁一个说法!”
听到此话美容院围事顿时摩拳擦掌,准备把这么一伙人都扭送到京兆尹那里去。他们打早就看这些敢来闹事的家伙不满了,但是没有人敢出头说上这么一句话,而如今程夏说了,他们也有了主心骨,立刻与苏凝烟带来的五个人打了起来,最后美容院围事将包括苏凝烟在内总共六人都送到了京城的县衙之中。
咚咚咚,程夏命管事敲击县衙门前大鼓,京兆尹升堂。被捆绑的苏凝烟呜呜的哭着,身后是被推搡着进来的五个打手。程夏跪下:“还请京兆尹为臣妇做主。”
京兆尹刘文德可认得程夏,这程夏在京城之中也算是出了名的红人,被当今圣上封为了乡君,又在京城中开设了学堂,教导全国村镇的村长培育西红柿、小麦。
刘文德轻声咳嗽了一声:“原来是程乡君。但凡是有官阶在身要状告他人,可免去杀威棒。只是不知道,程乡君要状告何人?”
程夏伸出手指着跪在地上狼狈不堪的苏凝烟:“本乡君要状告凝烟阁老板——苏凝烟无故打砸美容院。”
苏凝烟还在呜呜的哭着:“我怎么可能是无故打砸美容院!老爷!青天大老爷,你倒是看看我的脸!我的脸在美容院里做了个美容
,就弄成了这样!怎么能是无故?!”
程夏表情冷漠看着苏凝烟:“就算是你在美容院中把脸做坏了,也不能打砸我们美容院,难道你视我朝律法为无物?”
一句话就将苏凝烟噎个半死,此刻她只能抬出二皇子李兴来做自己的挡箭牌了:“老爷,老爷,我们凝烟阁可是庆林王所开的胭脂阁……”
“那有如何?本朝律法规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莫非不知?”程夏嘲讽的看着苏凝烟:“老爷,而且这苏凝烟的脸,并非是在美容院做坏的,她是用了过敏之物才会导致如此。”
刘文德点点头:“可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苏凝烟的脸,并非是在美容院做坏的?”
“有,可传证人李梦泠是她为苏凝烟做的美容,以及管事出示苏凝烟所做美容的账单,可证明苏凝烟所做的美容并非是会引起过敏反映的。”程夏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来人传李梦泠,以及管事上堂!”
李梦泠还是第一次进到县衙这种地方,整个人都紧张得要命,跟在管事的身后,亦步亦趋。直到管事停了下来,她的额头直接撞到了管事的后脑勺。
“李梦泠,你可是为苏凝烟做了美容?”
“是……是的,青天大老爷。是民女为苏凝烟做的美容。”
“你可曾还记得,为苏凝烟做的什么美容?”
“是菊花清新美白面膜,这款面膜做过测试,苏凝烟并不会过敏。”
“管事,
你可以将苏凝烟做面膜的账单呈上。”
刘文德看这单据上果然与李梦泠所言一模一样:“那么你们是如何做测试?”
“只要将面膜稍许抹在客人耳后、手背上,就可知道是否有过敏现象。”
“苏凝烟,你可愿意当场测试?”
“我……我不可以测试了,我的脸已经毁了。”苏凝烟在堂下几乎要咬碎了牙,要知道只要一测试,就全都露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