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卷起树林间的枯败落叶。
随着程夏的一句,九州山河图残片已不在其身边,周着陷入了微妙的安静。
陆云衍一双异色双眸平静的看着程夏。
“你应该知道,我是凤阳县主的人。”陆云衍唇角勾勒一抹没有温度笑意道:“说罢,九州山河图残片究竟在哪?凤阳县主想要的东西,我就算是拼了命,也会为她拿到。”
“要真的九州山河图残片,却是实在没有了,而且就算是告诉你在哪,你也是拿不到。”程夏想不到面前这个异域少年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确实对凤阳县主有几分真心,只是也是因为这种真心,却让程夏现在陷入了一种为难“你若退而求其次要一份地卷二仿制残片,我倒这里有一份。”
陆云衍一瞬不瞬的看着程夏的黑色双眸,似要在其眼眸看出她是否在说谎,只见她只是淡然的回望,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是否说谎。
比起什么收获都没有倒不如先拿下仿制残片,给凤阳县主。
“好,如此就多谢许夫人慷慨送图之恩。”陆云衍口中虽然道谢,但是语气却无半分谢意。
程夏也不计较,直接从袖中拿出了一份羊皮纸仿制的九州山河图残片二,交给了陆云衍。
陆云衍再次道谢,这次道谢的语气却带了几分真挚的谢意,随着他发出了一声哨声,驯养已久的汗血马奔驰而来,停在了其身侧,汗血马用鼻子去蹭
他的脸。
陆云衍拱了拱手撇了一眼捂着胸口,脸色苍白的魏幼薇,随手将一瓶治疗内伤的药扔给了她,而后翻身上马绝尘而去,只留下了程夏三人。
魏幼薇虽然接住了陆云衍赠的药瓶,但是她没有打算吃这种来历不明的药,“马车也损坏,马也惊走了,作为车夫的我也受伤了,还请见谅在下不能陪许夫人、洛少侠回京城了。”
洛云行与程夏别过了魏幼薇后,准备步行走回京城。
大约是因为程夏怀孕的原因,不能快步行走,两个人一路走走停停,在日落之时,才赶回了许府。
许滨等待了一下午,心中忐忑不安,坐立不宁后来干脆到了府门外等待着程夏。
他看到程夏与洛云行归来,焦灼的情绪总算缓解了。
程夏看到夫君在府外等待自己,挂念着自己的安危,心中觉得暖暖的。
“夫君,等我回来等很久了吗?”
“娘子无事,我便心安了,等再久也是心甘情愿的。”
洛云行干咳了几声,打断许滨与程夏的对话:“程夏跟在我身边,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许滨目视洛云行,知道他的话虽然不假,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看对方的目光,更是带着些许挑衅,立刻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但是毕竟他还是一路保护了自己的夫人,所以许滨也并不愿意去计较这些,只装做没有听到,与程夏进了许府的大门。
而洛云行只觉得自己的挑衅
,似一拳头似打在了棉花上,许滨的没有反应更是让自己像是小孩在无理取闹,害怕程夏误会自己是小孩子脾气,不稳重、没担当,不禁有些懊恼起来。
许滨夫妇与洛云行走到了茶室内,夕阳余晖透过茶室的云窗,将茶室染上了黯淡的金色。
“此次,我与洛少侠去浮云阁,却是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消息。”程夏说道,手中也没闲着,麻利的用清水洗净了茶具,添加了炭块,将茶炉点燃了,在氤氲着茶雾之中,程夏将九州山河图的来历说与给了夫君。
许滨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此事明显比山野异怪录更加离奇。
想到九州山河图地卷其他两片的线索,却是在采花大盗玉蝴蝶兄弟手中。这件事她没有对许滨说起,程夏只是开口道:“我想夫君在京中事已了,我们要尽快回沧州。”
许滨点点头,原本打算在京中在小住几日,却是要改变计划了。
茶室外,管家冯叔轻轻的敲响了门:“老爷,夫人有客人来访。”
许滨将门打开看向冯叔:“是什么客人?”
冯叔将拜帖递给许滨。
许滨接过拜帖打开,入目拜帖下方的李言二字。
心中虽然有疑虑为何李言会在此刻来拜访,但是既然对方呈上了拜帖,自己绝对没有拒客的道理。
“还请客人到茶室来吧。”
“是。”管家领命下去了。
“皇子李言?”洛云行沉吟道:“既然他来的话,我还是回避一
下吧。”
“如此也好。”许滨点点头,毕竟江湖与朝廷并不对盘,所以洛云行的考虑还是周全的。
洛云行径自离开了茶室,回到了自己的客房。
少顷李言被管家引到了茶室,程夏停下了清洗茶具的手,起身作礼,许滨也行了一礼。
李言眉宇间似有忧虑,他还礼道:“别来无恙,许大人、许夫人。”
“别来无恙,多谢记挂,我与夫人一切安好。”许滨在看到李言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觉得也许他的到来和九州山河图有关。
果然李言下一句就直接道出了来历:“我却是不怎么好,日夜难寐。”
“哦?可是失眠?”程夏接过话,面上一副忧虑的模样,想看李言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若是失眠,十三皇子应该去找御医。”
“是心病,我日夜思索着,父皇担忧的九州山河图,究竟是何物,日夜不能眠。”
许滨见他将话引到了九州山河图上,直接拒绝道:“如果十三皇子要找我们要什么九州山河图,那么就找错人了。”
“我知道,许大人将九州山河图的残片交给了父皇,但是我李言,身为人子,也想为父皇出一份心力,想要帮忙去寻找九州山河图。”李言见许滨直接就拒绝了自己,心中有不甘,“所以,还想请许大人将九州山河图的残片复本给我。”
虽然李言对许滨和程夏有留宿之恩,但是许滨怎么会看不透,话里说着要为圣
上分忧,实则也想要争夺天下的野心的皇子口中的话?
许滨当即拒绝道:“我想副本也是极为珍贵的,我们还要继续用此继续寻找其他的九州山河图,还请在下拒绝。”
“你!!!”李言生气了,他想不到这个许大人如此忠直,虽然他也佩服着这样的朝廷清流,但是那是在不触及伤害自己利益的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