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对于许滨的拒绝显然也是有所准备的,只是想不到许滨居然会直接干脆的拒绝交出九州山河图残卷,甚至和自己一样连理由都不找一个就拒绝。
李莫再次开口道:“呵,我想许大人,应该是没有听懂本殿下的话,我要的并非是真的九州山河图残片,我想要的只是许大人手中应该不会缺少的仿制品的,不是吗?”
许滨接过话:“五皇子殿下,真是说笑了,本官手中没有仿制品。”
李莫觉得自己是用了十二分的耐心与许滨说话,却不料这个许滨根本不给自己面子。
他自己猛然回想,觉得如此直接出口说出要残片的话有些突兀,于是微微一笑又道:“当然了,如果许大人将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自然不会忘记许大人今日对我所做的贡献,来日,我或封王,也不会亏待了许大人。”
封王?程夏不相信,恐怕这五皇子李莫志向也在于天下,否则,又怎么会对,得九州山河图者得天下的九州山河图感兴趣?
而另一方面,程夏也觉得既然李莫的话说到如此地步,恐怕是对这九州山河图残片仿制品势在必得。
许滨冷眼看着李莫:“本官不需要五殿下的招抚,若无事的话,还请殿下早些离开。”
李莫听到这句话,立刻炸了,眸光暗沉的看着许滨,心中已经想好了,许滨如果真的不给自己九州山河图仿制品,就别怪他下手无情了,他出
言略带威胁意味道:“许大人,你可不要后悔。”
许滨依旧一副油烟不近的模样:“后悔?五殿下说笑了,本官很少做后悔的事,而对于殿下所说的这件事,我想也不会后悔。”
“哼,很少做后悔的事?本殿下改日再来拜访,还希望许大人好好考虑清楚,下次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五皇子一甩袖子就离去了,程夏将其送到许府门口,在其快要踏出许府之时候,从袖中拿出了九州山河图地卷残片:“殿下,您掉了东西。”
五皇子李莫略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程夏,只见她直接将一张羊皮纸递给了他。
李莫拿到程夏给的东西,心中泛着疑惑,自己身上并没有这么一件羊皮纸,但是在打开羊皮纸的一瞬,他恍然大悟,心也因为激动得砰砰直跳,连忙将羊皮纸合上,心中大喜:“好,原来如此。”心中想到的却是,原来不大大方方的给我,却是在这里等着我,看来是我误会许滨了。
看到李莫似乎在脑补什么的样子,程夏没有解释,因为有些时候想象总比现实要美好得多,她只是道:“五皇子殿下东西还是要收好,免得再掉了,如果丢了的话,却再没有第二件了。”
李莫点点头对程夏道了谢,脸色也变得春风得意起来,上了轿子打道回府,在轿子中,他在心中仔细分析了刚刚的事情,已然将许滨刚刚的做派归结于,他得到的讯
息,许滨府中有皇上派去监视许滨的护卫身上了,看来这个许滨不愧为曾经是状元的人,头脑果然比较灵活,如今看起许夫人的做派,更是能证明许滨暗中吩咐了要结交自己,如此想来,李莫他已经自动将许滨划分到了自己这一党派。
只是这件事许滨并不知情,若是知情的话,恐怕会觉得真是不知所谓,他什么时候,就成了李莫五皇子党一派,要知道,许滨自诩在朝堂之中,不参与什么派系、党争之类的,只忠于朝廷势力的代表。
程夏看到李莫离开后,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总算是送走了两个要九州山河图的皇子,今后还不知道,要遇到多少这样的事,她只觉得有些疲惫。
日落月升,一天的时间已然过去,在吃过晚餐后,入寝的时间到了。
程夏与许滨两个人躺在床上,许滨伸出手轻轻抚摸程夏微隆起的肚子,目光中带着柔和的喜悦之情,程夏觉得自己有必要与许滨谈一下,“夫君,你对于朝堂之上的派系之分,有何想法吗?”
“嗯,我对与朝堂之上的派系,并没有任何想法,我们同位朝廷命官,当为皇上分忧,当为百姓谋福。”听到了许滨如此类似教科书般回答,程夏觉得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她一定不信,觉得很假,但是事实是自己的夫君就是一个为人耿直的好官,可是光是为人耿直,为民做主,这还不够。
要想在这
样因九州山河图而风起云涌的朝堂之中,不成为炮灰,光是为人耿直远远不够的。
“夫君,你的性格光明磊落,这一点是好的,只是欠缺灵活。”程夏用心的为夫君着想,“要知道,虽然我们效忠的是圣上,但是也要懂得,一句话,那就是圣心难测。”
“娘子你说的我都明白,只是我身为人臣……”
“身为人臣,也需要为自己做打算,为自己的家来做打算。”程夏一针见血的说道:“要知道,家国天下,若你连家都保不住,连自己都保不住,谈何为国,为天下?”
许滨静默的听着,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我们自然是忠于皇上的,只是在不触犯皇上的情况下,多交些人情也是好的,凡是都应当为自己找后路。”程夏以一根手指挡住了许滨的唇,“千万不要在自己出了事情后,才发现自己凄凉到身边居然无人愿意帮自己,那样就太晚了。”
此话说得通透,让许滨不由得点了点头,许滨虽然性子耿直,但是不代表是个笨蛋,他若是笨蛋,也就不会在众多举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状元了。
他只是处理这方面事情稍欠缺灵活,不够圆滑。
而程夏心中也压着事情,有点担忧关押在沧州大牢之中的玉蝴蝶兄弟二人知道的线索,但是这件事,她没有与许滨说起,因为她担心以夫君现在过度保护自己的状态,是不会让自己与采花大盗再
有接触。
窗外月渐渐西沉,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贴己的话才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