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无暇思考那位留下茶杯匆匆离开的友人是谁,因为窗外的雨声终于难以再被忽略。似乎不久之前还是淅沥小雨,现在却是地狱般的bào风雨,裹挟着雷电从四面八方袭来,轰炸着这狭小的一方。少年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门一步,甚至不知道建筑的全貌,但他莫名地相信着,这里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场所,哪怕只是个空中阁楼,在这样的bào风雨中也绝不会动摇。如果这是梦境,这一定依然算个美梦。
他好奇地端过那茶杯,只抿了一口却慌忙丟下。缺乏*jīng和砂糖的黑咖啡苦得宛如噩梦,和塑料浮雕的儿童茶杯格格不入。破碎的巨响吓得他倏忽站起身,却被天花板磕到了额角,又在重心偏差下摔倒在窗边,映入眼帘的是虚假的满目金灿。
为什么?
——有手有脚的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拉开这片窗帘呢?
少年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他看见了自己*到近乎透明的皮肤下青紫的筋脉。
铺天盖地的大雨织成了不可思议的巨网,雨水是……红色的。他甚至嗅到了浓重的铁锈味,shen红的雨幕像是悲剧开场的丝绒帷帐,他不知道自己的视线是如何穿过一片刺目的血红,远远看清舞台中心的人物。
*漉漉的头发黏在那人依旧英俊的脸庞上,打*的西装贴紧在他身上,让他看起来瘦削了不少,不断流淌的红雨更让他看起来鲜血淋漓。
“阿铮……”
无端的话语从zhui里流淌出来,他终于又从梦魇中醒来,或许并没有沉睡多久,贺听昭茫然地睁开双眼。
宋铭铮不在,他当然不在。
飞往法国的航班此刻应该尚未落地。
虚无的body好像忽然侵袭了灵魂,让nei在也变得同样空虚。左肩往下的钝痛才让他的意识变得清楚,贺听昭努力的拖拽手臂,往上抬时整个右手抖如筛糠。
贺听昭终于把唯一能平伸的食指放到传呼铃上,却迟迟没有按下。他有难以忍耐的不适_gan,但是那些梦魇又好像neng离了虚幻,从现实中纠缠住了他。
“少爷,您怎么了?”
“少爷哪里不舒_fu?”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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