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期的营中盛事即将拉开帷幕,高高的圆形擂台以黑布环绕遮盖了起来,隐约身形在黑布上凹凸现出,营中一下子沸腾了。
黑布内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更是撩动了台下所有人的心弦,愈发奇痒难耐。当刺激到达极致时,男人们的血液如岩浆,被地心之火不不断炙烤。
“族长,又来新货了。”侍卫张楠低声说。
混在俘虏营中,博赫努一与其他俘虏并无二致,西方边际的身材都较为高大,在南方野林显眼的他,在此不过是平常。
“一群饿狼。”张楠摇头。
饿狼?往事潮涌,博赫努一抬起头,往侍卫注视方向望去,麻袋已被抬进擂台黑布内,那边已骚动。
几个呼吸后,在场的俘虏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穿过黑布竖线往擂台上窥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人影,套着宽大且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衫,满眼惊慌失措。就如年少醒来时,他惊觉自己身在狼群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而把他丢进狼群里的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身为独子,他必须活成两个人。如果不能从狼群中全身而退,他就没有资格担负起博赫家族的未来。
她歪着脑袋,那双眼睛从竖线里推出,与他四目相对,犹如电闪雷鸣。随即听见喝斥声,那双眼睛立即跳走。
黑布开始揭开,吼叫声口哨声响起,久久不绝于耳,营中凸出的眼珠子都清楚这次的战利品是个“人”,而且毋庸置疑是个女人。
“今天这个新货,行情高涨,大家都憋得太久了。”张楠说。
人,可谓是战利品中的顶级宝贝,无论男女,都有人甘为其愿头破血流,打个你死我活,决出胜负,方可罢休。管理者显然看出了俘虏的嗜好,每逢有“大鱼”来时,都会大方地提供顶级战利品,且品相不差。为得就是提高观赏性,让远道而来、携带者大量箱子的“大鱼”哗啦啦地撒下金币,撒个尽欢尽兴。
博赫努一抬头,果不其然,大鱼已到。
黑布尽撤,擂台一览无遗,胳膊粗细的木桩上绑着的那个小人儿,粗绳如蟒缠身,两手束在后。博赫努一看见身躯在瑟瑟发抖,污垢之下掩藏了一张清秀的小脸,往鼻梁上望去,竟就是刚才看他的那双眼睛。
俘虏营中的日子,可谓雄性的世界,雌性绝迹,性别在这里已经失去了意义。其实是男女分营,不知存在而已,因为从来没有俘虏出去后还能回到原来营中,自然也无法知晓外面的世界。每间隔一段时日常有这样的盛事,战利品由俘虏营的管理者随心所欲给予,为了提高观赏的乐趣,战利品可以是任何东西,只要能让俘虏疯狂,一切皆可。
这是一场残忍的赛事,台上台下越是血流成河,管理者能获得的盈利就越多。臃肿的贵族一如既往,身着着鲜艳夺目的衣裳,瘫在宽大的暖椅里等待着疯狂的厮杀。西方边际的古部族,排外意识强烈,在这流亡之界更是到达极致,非我族类,赶尽杀绝,人性早湮灭在黄灿灿的金币光辉下。
按照洛王给予的信息,此行目的地应就在这流浪之界内,具体方位不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