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犹留向后靠去,胖子立即拿来枯草编制的软团垫在背后,他连打了好几个饱嗝。来阴城两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放肆地吃喝,终于知道了饱是什么感觉。城堡里,三餐总是定时定量,若不是厨娘时常偷偷给他开个小灶,早饿死了。没办法,别人的胃总是和麻雀一样窄,而年纪最小的他却有一个大海胃。
“普通人是用不上钢铸的武器,不过你可别小看我的木剑,它一样可以快如闪电,轻松地割破那些应该流血的脖子。”瘦子指了指他背后,倚着墙壁而靠的长剑。
“的确好剑!”他努力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些。
那是把极朴素之剑,虽然谈不上精致,但可见用心。阴城里的钢料有限,只供给暗夜钢军,就连城防军都只能佩戴铁剑,木剑或竹剑。
“你这娃子居然懂剑?”胖子称赞道,“瘦子喜欢能欣赏他木剑的孩子。”
真是人不可貌相,瘦子原来如此心灵手巧,心浮气躁之人居然还会打造木剑。“瘦子,你太厉害了。这手艺在阴城开剑铺,必定生意红火。”他是真心地夸赞。
旋即,瘦子的双眼发出熠熠之光,谦虚道:“呵呵,没那么本事,只是胖子老嫌弃我没耐性,发现我做木剑时特别安静,就让我做木剑磨性子。”
“那你会做铁剑吗?阴城里最缺铸剑师了。”他如实到处阴城的困境。“要是你会,那你可发达了,而且铸剑师在城里有超高地位。”
“不会。“瘦子摇摇头,“我们没机会得到铁,但是如果有机会也可以学学,反正都是剑。”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即戳他脸颊。“你这个小屁孩,懂什么啊。”
“我是大人,再过几个月我就要满十一岁!”犹留立即反击,被人看轻的滋味一点都不好。
“哦,是吗?奶娃子!”瘦子仰头哈哈大笑。
犹留面红耳赤地瞪着瘦子,无话可反击。
拿着还燃火的木柴,瘦子指着胖子说:“以前我也是个奶娃子,胖子还是个经常尿裤子的奶娃子。谁他娘的小时候,不是个奶娃子。”
火苗落在脚边,他及时用脚后跟碾熄,往后小马驹长不大,自己还有什么资格训斥它。
“就是就是,没什么关系嘛。大家都是奶娃子嘛。”胖子的笑容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完全不见被羞辱的样子。
胖子定然是太胖了,导致皮厚,一切皆暗藏于肥肉之中才无法被轻易看出。
“没有人喜欢当众被揭穿尿裤子,那对男人来说是另一种‘胆小鬼’式的侮辱。”他只好道出现实。
瘦子望向胖子,说:“原来城里人真的虚伪啊。奶娃子就是奶娃子,尿了就是尿了,有什么关系呢?”
“谢谢!”这是第二次说谢谢。一般时候他鲜少如此礼貌,因为没什么机会可以使用。第一次谢谢是因为瘦子愿意归还刀子,小老头说过这把短刀在黑市的价格,足以买下有好几间房的院落,娶几个女人生几个娃子满地爬。“你们是好人。”
“住阴城的奶娃子,不要老想着自己的不幸。多少人想住进阴城还没资格呢?”瘦子给火炉添了一些新柴,“你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你们也想住进阴城吗?”他知道城外有许多被遗弃的人们。既不属于野人部落,也不是七族子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