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巳时,天雷滚滚,暴雨将至。
出发铁城前,在驿站的叉路口上,驿长再三邀请他们去阳仓一游,然而博赫努一命令他们直去铁城铸剑,故而不敢在入阳仓,只好辜负了驿长的一番热情。
“你昨晚去哪了?”云溪突然问他。
“啊,”犹留还没有想怎么回答,那道声音便把答案推出了喉咙。“我闹肚子。”
“蹲两个时辰?”
没有什么能逃过未来首领的眼睛。“我蹲着蹲着睡过去了。”该死的,他脱口而出时,仿佛闻到了自己身上的味道。
云溪立即闪开,捂住鼻子道:“离我远点。”
“我洗了,洗得可干净了。”他凑了过去。
“四弟刚出城,倒是都是陌生的,自然觉得什么都新鲜。可郊外比不得城市,以后不要走远了。”地隰提醒。
对于失去记忆的私生子而言,除了阴城,哪里都是新鲜的地方,何况阳仓也是博赫家族领地上的大城之一。
“知道了,大哥。”他才舒出了一口长气。
马蹄飞驰,前方可见巍峨的城墙和谯楼,武家旗帜迎风招展。他们总算抵达北城门下。风贼子收起旗帜,大家都已精疲力尽,只想尽快入城歇息。
“站住!”守城的士兵在城门外将队伍前的展旗官拦下,完全没有察觉他们的身份,更加没有舒展开旗帜检查的意思。
“干什么的?”一个领头兵,手持长剑走上前质问。
地隰面无表情安坐马背上,若不是突然来袭,此时此刻武家上下应该在城门喝寒风等候。犹留保持着好奇之心四处张望,毕竟这是第一次来到阴城以外的城市。铁城之名早有耳闻,关于铁城的故事也听出了茧子。但真正站在城门前,亲眼目睹华丽的城墙,真的不得不感慨金钱的魅力。
都说阴城穷得叮当响,铁城富得直流油,看来有几分可信。、
比起阴城,铁城才是真正的铜墙铁壁。若是外人初见,定以为和武才是博赫主城。如此建城墙,岂不是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私生子都忌惮,何况在危城时刻上位的博赫努一。
传说曾经有个富家主在狩猎时,偶然救起两只狼崽,见到模样和狗仔十分相像,不忍杀害。谁知越看越不忍,动了恻隐之心,抱养归去。
归家后,将它们和自家的狗仔们混养在一起,让其享受母狗的悉心照料。幼年时,狼崽子和狗仔们倒能兄弟般和平相处。然而狼崽总是会长大的,稍稍长大些,还是比较听话,渐渐的,狗狗和富家主竟然都忘了它们是狼。
某一日,富家主正在午休养神,骤然听闻狗吠声,继而发出咆哮的吼叫声,立即惊醒,发现家狗围在床边。家狗一反常态,富家主只好命令家奴查看一番,翻了里里外外,却没有一个陌生人影。富家主只当是家狗吵嚷,又再度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