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头饿狼一样,我差点扛不住,半夜去洗手间两条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面上。
睡房里漆黑一片,我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头柜旁边,轻轻拉开挎包的拉链,手伸进去摸到录音笔关掉录音键。
我买的是商场里性能最好价格最贵的一款录音笔,因为我胆子小,不敢把录音笔藏在床上的任何一个地方,如果被他发现了他一定会掐死我。
我早有这个想法,录下他渎职包庇吴昊的证据防止他以后反悔,那天严颜的提醒让我下决心把想法付之于行动。
我不是不相信沈晖,相反的,我对他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我相信他是一个重诺守信的君子,可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得未雨绸缪,为吴昊的平安和前途上双保险。
“你在干吗?”
沈晖突然的说话差点把我吓死,抚了抚狂跳不止的胸口,我平静地说:“上洗手间。”
“睡觉吧。”他含糊地说。
“唔。”我上床去躺在他身边。
他长臂一伸,将我捞进怀里圈紧,柔软的唇轻轻触碰我的脸颊:“宝贝儿,你的心跳得好快。”
黑暗里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这让我略略心安。
稳住心神,我娇滴滴地回说:“我的两条腿太软了,刚才去洗手间差点摔了。”
“我帮你揉揉。”他的手滑下按住我轻轻揉捏。
“不用了,你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明天是周六,你忘了?”他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听见他平缓的鼻息,我紧张的情绪渐渐松弛了。
沈晖的手臂枕在我的脖子下面,说不出的舒适,比我睡过的任何一个枕头更适合我的脖子,枕着舒适的人肉枕头,我很快沉入了梦乡。
等我再次醒来时,睁开眼看到视线里放大的男人脸孔差点惊叫出声。
“早。”他的声音带着慵懒的魅惑。
“早。”
我记起昨晚他饥渴贪婪的掠夺,不露痕迹地往后挪了挪,吊住他的颈脖问:“几点了。”
“不知道。”他的大手按住我捏了捏。
“今天你有安排吗?”
“有几个军校的同学约我去省城玩,你要有空和我一起去。”
“啊?你是军校毕业的啊?”我微微吃惊。
“老魏和我毕业于同一所军校,他高我几届。”
“那你干嘛不去部队上当一名首长或者是军官什么的?”
“你以为首长这么好当啊?”他好笑。
“那倒是,我听严颜说部队比地方上还黑暗呢,比如说你是个连长,如果想升团级干部的话,要是背景不够深,后台不够硬,那就得送钱,送钱你也得找对人,或者是人家愿意收你的钱,否则还是白瞎。”我嘀嘀咕咕地说。
“我从来没在部队上混过,我不清楚。”他未置可否。
我脑袋靠在他赤裸的胸膛上,手攥住他的胳膊摇了摇:“我饿了,出去吃饭吧。”
他懒洋洋地从齿间迸出三个字:“不想动。”
“谁让你这么贪心的?像头喂不饱的饿狼。”我恨恨地说。
“太长时间没在一起了,所以,一时——咳咳——”他尴尬地假咳几声。
“有多长时间?才半个月不到。”
“好了,你去冰箱里看看有没有东西可以弄着吃。”他的大手往我屁股上轻拍了一下。
“有啊,方便面。”我没好气,“小区门口就有餐厅,走几分钟就到了,你要不要这么懒啊?”
“太累了,真不想动。”他修长的手指穿过我的黑发,“不如你出去吃,吃完给我打个包回来。”
“我也很累,你为什么不去?”
“别给我讨价还价,要不你去厨房里煮方便面。”
“方便面你吃吗?”
“吃,怎么不吃?”
我诧异地睁大眼,饮食一向精细的沈总裁也会吃垃圾食品?
“快去吧,我也饿了。”他催促。
“好吧。”我勉为其难地下床去,拖着沉重的双腿从冰箱里翻出几包方便面去厨房。
我从未在这套跃层里开过伙,真是可惜了这一整套的德国进口橱柜。
上回沈晖让我买电吹风,我去超市的时候顺带买了几大包方便面回来,没想到今天还真排上了用场。
可惜没有鸡蛋和青菜。否则配上调料也不失为一道美味。
沈晖狼吞虎咽的吃相,令我着实想笑,一时兴起,从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
“你干嘛?”他瞪着我。
“嘿嘿。”我奸笑着把手机往他跟前晃了晃,“加上上次在泰国拍的几张你和人妖的精彩瞬间,我这下可发大财了。”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听着呢。”他淡定极了。
“沈总裁,开张一百万的支票给我吧,否则,哼哼,我把这些照片放到网上去,让海天国际全集团,不,全海市的人民看看,你沈大总裁的光辉形象。”我得意洋洋地说。
“想敲诈我?”
“是啊,支票你是开还是不开呢?”
“别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手里呢,我最多算是桃色绯闻外带吃相不雅,你呢?你的行为属于什么性质?咹?”他睨着我亦真亦假地说。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我刚才的确太放肆了,差点忘了自个的位置。
再想讨好他,也得有个度,懂得分寸。
“对不起,我把照片删了吧。”我高涨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忙埋头去删照片。
“你今天跟不跟我去省城?”他把吃完的面碗放在茶几上。
“我不去了,今天周末想去医院陪陪我爸。”我从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递给他。
“我听老魏说你爸爸身体恢复得还不错,准备什么时候出院?”
“这次住院检查出我爸的血压偏高,我和妈妈干脆让他住在医院里休养一段时间,只要一出院,我爸铁定会回学校去上班。”
“你爸血压偏高?老魏没告诉我啊。”
“不是太重要的事,所以没给魏总说。”我默了默,又说,“高干病房的环境很好,只是住久了我怕——”
“你怕什么?老魏都帮你爸爸安排妥当了,你爸爸愿意住多久都行。”
“谢谢了。”我总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别给我说谢字,显得多生分啊?你要是真感谢我,就好好哄我高兴。”他眉梢微扬,睡衣上面的几个扣子没扣,露出大片褐色的紧致肌肉,瞅上去竟有几分风流之态。
而他白天在人前又是另一种形象,冷清,高贵,凌驾于人的王者气势,掌控一切的霸气。
呵呵,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去睡房帮我把衣服拿过来。”他双臂平展,反手撑在沙发椅背上。
我答应着去二楼帮他把衣服拿了下来。
他穿衣服的时候,我恍惚记起昨晚是我和他第一次在这套房子里过夜。
“叫你搬过来住,你怎么一直没搬?”他不满地说。
“等我爸出院了我再搬。”
“随你吧,住在这儿有什么不好的?离集团近生活又便利,想逛街想看电影想吃饭,这附近都有。”
“好,等我爸出院了我就搬。”
他眯眼笑了笑,凑近我小声说:“你住在这儿我想来就来,多好。”
适才柔软了几分的心忽地又冷硬起来,所有的温柔和欢愉只不过是表象。
秦海星,你要切记你的身份,切记你和他的关系,半分不得僭越。
“我送你下楼。”我一手搭在他肩膀上,对着他笑得娇媚极了。
“好。”他仔细端详我,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蛋,“我出差这几天,你好像长胖了。”
“这几天是妈妈陪床,我休息的时间比较多。”
“你胖点比较好看,还有,我喜欢你笑。”他往我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口。
站在停车场外面,眼见银灰色的V70化为一抹银光消失在视线里,我这才拖着酸痛的双腿去马路边打车。
我才不要一个人呆在屋子里,奢华的小跃层仿若一个精致的囚笼,我一个人独处时,这种感觉更甚。
算了,明儿回宿舍搬些衣物来,免得下次见到骚包男人他又阴沉着一张脸。
至于会不会住在这儿,全凭我秦海星高兴。
他又不可能一天24小时追问我的行踪。
严颜的生日是在愚人节那一天,我经常笑话她,说你的出生就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她回答我:的确是玩笑,我至今不知道我的老豆是谁。
严颜的身世的确令人唏嘘不已,不过我又很佩服她的妈妈,一个年纪轻轻的未婚姑娘,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未婚生子,不得不说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勇气。
要知道,严颜的妈妈是因为工作调动才来到海市的,当初生孩子可是在家乡的小镇上,人们的口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今天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礼物尽管说,过了12点可就失效了。”我笑嘻嘻地挽住严颜的胳膊。
“生日礼物呢?你完全没有诚意嘛。”严颜剜我一眼。
“我怕我私下里买的你不喜欢嘛,走,咱上西武去,你喜欢什么用你的芊芊玉指一指,我立马为你买下来。”
“切,别吹牛了,去东门地摊还差不多,我指什么你买什么。”严颜翻翻白眼。
“我知道我买不起西武的任何一样东西,今儿是你的生日,我说几句好话哄你开心不行吗?”
“切,我需要你哄吗?走,请我吃大餐去。”她拖着我便往扶梯走。
“喂喂喂,我事先申明啊,吃了大餐就没有生日礼物了,抵消了。”我极小气地说。
“走吧,吃完大餐再说。”严颜狡黠地一笑。
狭路相逢,这四个字用在此时此刻最合适不过了。
这家日本料理店,周末前来吃饭的人超多,我和严颜站在大门外等位子,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的器宇轩昂,女的妩媚动人,真是一双郎才女貌的璧人。
我低着头选择无视,可眼尖的米姿看到了我,忙挽着沈晖走来,笑盈盈地说:“海星,这么巧啊?你也和朋友来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