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颜呢?”
“严颜先把你的衣服日用品送去了。”
“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我诧异。
“医院离这儿很近,你待会儿就见到她了。”
“哦。”
吴昊骗我,车开了很久也没有到那家脑科医院。
“还有多久?你不是说很快就到了吗?”
“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他揽住我的肩膀让我靠在他的怀里。
我挣了挣,他却圈得更紧了,唇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吻:“乖,睡会儿,到了我叫你。”
“我今天睡了一天了,不想再睡。”我拼尽全力挣开他。
“啧啧,又不听话了。”他用力捏了捏我的脸蛋。
我疼得差点叫出声来,小声骂道:“神经病。”
“呵,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晖明天的航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后天就能到华盛顿。”他很突然地说。
“——”
“亲爱的,怎么不说话了?咹?”他的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动作又轻又柔,“你的皮肤恢复的和从前一样好了,又细又滑,我真应该好好感谢严颜,多亏她这大半个月以来的陪伴,你胖了不少。”
我不由自主颤栗了一下。
“说话啊,你说沈晖来美国会不会是因为你?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呢?”
“我不知道。”我说。
“我早就看出你和严颜之间有秘密了,每次我走进病房你俩闲聊的话题实在太广泛了,声音又大,怎么?怕我听不见吗?亲爱的,你是个倔脾气你知道吗?决定的事九匹马也拉不回来,结果严颜才来美国几天啊,你就突然想通了?你的转变也太大了吧?我就纳闷了,你忽然会这么乖?”吴昊慢条斯理地说,似乎在故意折磨我的神经,“于是呢,我就开始留意沈晖的动向,结果前几天他预定了到美国华盛顿的航班,宝贝儿,你说是不是太巧了?恩?”
“你要带我去哪儿?”
“说好了给你转院嘛。”
“我哪儿也不想去,你送我回医院。”我高声说。
“那家医院又不好,你回去干什么?别傻了海星,好好跟着我,甭去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你让我下车。”我去拉车门,毫无意外的打不开。
“沈晖不见得聪明嘛,其实他可以回总部汇报工作,不过不请自来我更会怀疑,说不定早做防备了,呃,我相信沈总裁的头脑还是很聪明的,只可惜一个月的时间太紧了,他来不及布局。”
“吴昊,你放我回去。”我气得手脚并用,往他身上拳打脚踢。
“宝贝儿,小心别打疼自个,我会心疼的。”他气定神闲,不气不脑。
我随手抓住手边一个喝水的保温杯向他砸过去。
“嘭”的响声后我想他一定是避开了。
“你安静会儿,闹了这么久不累吗?”他逮住我两只手,将我禁锢在他怀里。
我丝毫也动弹不得,急得大声呼救:“救命啊!”
“傻瓜,别浪费力气了,乖乖的休息会儿,到了医院我叫你。”他轻言细语地说。
“严颜呢?她是不是真的在医院等我?”
“当然不是。”他笑了,“我把她留在公寓里了。”
“你把她怎么了?”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她的,我只是给她吃了帮助睡眠的药,几个小时以后她就会醒。”
“你疯了?你给严颜吃了安眠药?”
“很少的量,对她的身体不会有影响,碾碎了放进热牛奶里,半小时不到就起作用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严颜?”我愤恨地质问。
“我昨天托人去查了她手机卡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呵,想不到她和沈晖联系得这么密切,几乎每天都会通电话。”他轻轻笑了,咬住我的耳朵低语,“我傻啊,把她留在你的身边,让她继续充当沈晖的间谍,每天向他报告你的一举一动?”
“严颜不是谁的间谍,她是为了我好。”
“我难道就不是为了你好吗?如果你知道沈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你一定会恨他入骨。”他声音里忽然充满了恨意,“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他在一起的。”
“神经病,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徒劳的挣扎了几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爱上沈晖了,海星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你怎么会爱上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的男人?你说你多傻啊。”他继续在我耳边说,“在你的病治好之前,我不会告诉你他曾经对你做过什么,我怕刺激到你加重你的病情,宝贝儿,你以后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爱你对你好的人,沈晖他就是一个人渣。”
“你放开我。”我怒了。
“好,我放开你,不过你要乖乖的,懂吗?”
他果真松开了我。
我迅速挪开,坐到车窗下去蜷缩成一团。
他刚才扶我上车的时候,我感觉车的底盘很高,应该是丰田一类的越野车。
吴昊把严颜撇下了,等于是切断了沈晖和我的联系,不,是切断了我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我眼睛看不见,语言又不通,等于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他宰割。
怎么办?怎么办?
“宝贝儿,该下车了。”吴昊忽然说。
我心算了一下时间,从上车到现在至少过去了3、4个小时,以时速80公里计算,那么离医院至少有200多公里的距离。
我明白,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的,不如省下力气另外想法子自救。
我很顺从地跟着他下了车。
严颜从公寓醒来已经是下午2点多了。
“吴昊!吴昊!”她大声喊着跑出了卧室。
200多平米的空间已经找遍了,不见吴昊的影子。
“混蛋!”她气得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狠狠向墙上砸去。
毫无疑问,她被吴昊算计了。
问题就出在那杯牛奶上,她有胃痛的老毛病,今早上没有吃早餐跟着吴昊到公寓后,胃就就开始痛。
吴昊说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吧。
以前两人偶尔会在一块儿过夜,她经常半夜胃痛,吴昊都会起床去帮她热杯牛奶。
所以当时她没有任何戒心。
根本不会怀疑他在牛奶里动了手脚。
来不及懊恼了,严颜抓起沙发上的手袋冲出房门。
坐上出租车后,她准备给沈晖打电话,她猜测吴昊已经带着海星离开医院了。
把手袋翻个底朝天,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该死!吴昊拿走了她的手机。
去到医院海星果然已经不在病房了。
抱着一线希望,她去找值班医生,想问问海星转去了哪家医院。
“秦海星是办理的出院手续,我不清楚她转到了哪家医院,很抱歉,不能帮到你。”高鼻凹眼的男医生耸耸肩说。
这个结果在她的意料之中。
吴昊既然撇下她带着海星离开,是绝不会让她查到海星转去了哪家医院。
算了,把这个难题交给沈晖吧,相信他有办法找到海星。
门外忽然响起一阵门铃声。
沈晖将从衣柜拿出的衣服顺手扔进了行李箱。
走到客厅打开房门后他吃了一惊:“老魏,你怎么来了?”
“准备和你一同去美国啊。”魏辰东笑着说,“怎么?不欢迎我去啊?”
“我当然求之不得,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嘛,不过你能丢下公司的一大摊事吗?还有,你申请签证了吗?”
“我的签证已经下来了,和你的护照一起送去签的。”
“行呀,你隐藏得够深的嘛,不声不响就把签证办下来了。”
“我也怕临时有事走不开,所以事先也没有告诉你,免得你失望。”
“老魏,平时看不出来,关键时候你还真够朋友。”沈晖笑着往魏辰东胸口擂了一拳。
“你少来,我什么时候不够朋友了?这些年你和斌子可没有少麻烦我,到时候我可是要向你们讨账的。”
“等你哪天有事要我们帮忙了,你再连本带利收回来不就完了?”沈晖玩笑着把他让进了屋。
“行李收拾好了吗?”魏辰东走到沙发前坐下。
“差不多吧,我是一天也等不及了,所以今天下午就过关去香港。”沈晖说着走进卧室,“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好。”
刚把行李收拾好,门外又响起门铃声。
魏辰东去开门却看到防盗门外站着米姿。
“阿晖呢?”米姿往屋里看了看。
“晖子下午去香港,你找她有事?”
“他下午去香港?”
“是啊,我和他一起去。”魏辰东打开防盗门。
“我也要去。”米姿走进来眼睛四处扫描,“阿晖呢?”
“他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沈晖拖着行李箱走出卧室,瞥了眼米姿语气淡淡的:“你怎么来了?”
“老魏说你们下午要去香港,我也正准备去,一起吧。”
“我们马上要走了,你来得及吗?再说我们是去办正事,你跟着干嘛?”他拒绝说。
“阿晖,我离不开你,我不想和你分手。”米姿忽然哭了。
“等我回海市再说吧,我现在要走了。”沈晖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到玄关去换鞋,回头对魏辰东说,“你还坐在沙发上干嘛?不准备走了?”
“哦,来了来了。”魏辰东答应着走过来,小声对他说,“人家哭得梨花带雨的,我瞅着都可怜,你也不去哄一哄?”
“这都什么时候啊,你还顾着挤兑我?”沈晖狠剜他一眼。
“阿晖,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吧。”米姿走过来说。
“说了我和老魏去干正事,你就别添乱了,行不行?该说的话我老早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再执迷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呢?”许是着急走,沈晖的语气极是不耐。
“阿晖——”米姿未语泪先流,双肩耸动着哭得很是伤心。
她是真伤心啊,挖空心思好不容易让沈总裁回心转意了,她哪儿甘心再被抛弃一次?
她心里头的难过比当初沈晖解除婚约时更甚。
“好了,你别再哭了,我是真的有事。”沈晖终于开口安慰她。
他一直以为米姿是一个知情识趣的女人,如今这样纠缠不休他不禁有些烦她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合则聚不合则分,和平冷静的分手不好吗?非得搞得双方疲惫不堪,最后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阿晖,我舍不得你——呜呜——”她也顾不得有第三者在场了,上前去一把拽住沈晖的手臂,哭得泣不成声。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沈晖和魏辰东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应付这种突发情况。
“晖子,我去楼下等你吧。”魏辰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处理好了尽快下来。”
魏辰东走后,沈晖软硬兼施,好话歹话说尽了,可米姿就是不松手放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