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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第273章:幸福有时触手可及10

“今天沫沫爸爸怎么才来就要走啊?”周姐说。

“他来多久了?”

“你回家前……十几分钟吧。”周姐想了想说。

“要粑粑。”沫沫扯了扯我的衣角。

“妈妈带你去看爸爸。”我将沫沫抱起来去了阳台。

楼房前停着的一溜车里,有两辆特别扎眼,其中一辆是沈晖的新座驾,另一辆是——明黄色的敞篷小跑,剪刀门,够晃眼够拉风。

驾驶位坐着的女郎也够时尚,超大墨镜遮住半张脸,栗色的长卷发,侧着脸盯着单元门。

她的侧面轮廓似曾相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了。

直到某人从单元门出来,女郎热情洋溢地扑上去,我终于想起来是谁了。

两年未见的苏敏小姐。

她的形象改变了很多,难怪我没有一眼认出来。

超短裙下露出她修长笔直的双腿,细腰翘臀,惹眼得很。

她和沈晖肩并肩地往回走,谈笑风生,举止亲昵。

“粑粑。”沫沫不安分地在我怀里挣扎。

许是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沈晖蓦然回头朝我们望过来。

四目相对,我猜我此刻的眼神一定很肃杀,因为沈晖皱了皱眉。

再望向沫沫时,他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唇角噙着笑意。

“粑粑……粑粑……”沫沫兴奋地直往朝前扑。

苏敏晲着我,目光中透着赤果果的挑衅,她下巴微扬,一贯高傲的派头。

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大中午,我却觉得冷,冷意一直浸进心里。

为什么偏偏是她?这个女人挑唆着娅娅诬蔑过我。

楼层太低,彼此的表情尽收眼底,我昂了昂头,不甘示弱。

两人很快转头,分别上了两台车,绝尘而去。

我站在原地,仍对着那个方向,直到沫沫不满地嘀咕:“妈妈……热……”

我这才回神,抱着沫沫回了屋。

不知几时,我被热醒了,挠着腿上被蚊子叮的大包,发现空调停了,灭蚊灯也熄了。

摸了手机来瞧,不到十一点。

听到严颜在外面对周姐抱怨,停电也不事先通知,这刚入秋的天气这么热,让人怎么睡?

我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下床去看沫沫,他熟睡着,额头后背全是汗。

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给他擦身,又换了干净的小衣服。

坐在婴儿床前,我拿了大蒲扇给他扇风,想起中午的事,顿时睡意全无。

拿了手机想打电话,拨了一串数字又一个个删掉。

心烦意乱。

终于拨了魏辰东的号码打出去,响了好几声对方才接。

“海星?”他很意外,“这个时候打给我,是不是有事?”

“停电被热醒了,睡不着……干脆骚扰一下你。”

“难得你能想到我,欢迎骚扰。”他笑。

他那边很嘈杂,歌声笑闹声响成一片,我凝神细听,在众多的声浪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心不规则地跳了跳,我问:“在外面玩啊?”

“在会所的包厢,敏敏今天过生。”

“敏敏?”

“苏敏,你见过的。”

我的心一沉,“你们好像人很多。”

“嗯,大多是敏敏的朋友……晖子也在,你要不要和他说话?”

“不了。”我慌忙说,顿了顿,又解释,“该给沫沫把尿了。”

“那你去忙?”

“好,我挂了。”

握着手机,我发了一会呆,才抱着沫沫去浴室。

在马桶前站了半天,不见小家伙撒尿,才恍然醒悟,刚才给他换衣服时已经把过尿了。

怕沫沫热,我不停给他摇着蒲扇,直到手腕子酸得抬不起来,才记起去抽屉里翻出一个上电池的小风扇。

刚把电池装好,电又来了。

我哑然失笑,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失魂落魄,心不在焉又是为了什么?

推门进去,听见沫沫欢天喜地喊着“爸爸”,这两个字他吐字越来越清晰,连音调都不会错。

沫沫在客厅里乐颠颠地跑来跑去,不停弯下腰捡海洋球。

客厅一隅多了个充气的海洋球池子,沈晖将球扔在地板上,沫沫再一个个捡回去,笑得“咯咯咯”的,乐此不疲。

“海星回来了。”老妈看了沈晖一眼。

“你来了。”我淡漠地对他打招呼,又对老妈说,“我进去换衣服。”

拿了家居服去浴室换,忍不住朝镜子里看,昨晚没有睡好,脸色很憔悴,眼睑下两抹青色太碍眼。

我洗了脸,仔细地往脸上抹了层BB霜,又扑了胭脂点亮了唇色,整个人立即光彩照人。

抓起梳子梳头,又觉得这清汤挂面的直发少了女人味,脑子里回想着苏敏的大波浪卷发,心想哪天去发型屋换个发型。

正对着镜子搔首弄姿,一个声音忽然响起:“你等下要出去?”

“不出去啊。”

我转头,看见沈晖站在门边,悄无声息的,不知站了多久了。

像是秘密被人窥见了,我无地自容,恼怒地质问:“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他扯了扯唇角,上扬成嘲讽的角度,“不出门你化什么妆?”

“谁说我不出去了?”我急赤白脸地说。

“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刚才说了吗?忘了。”

“给你商量个事。”

“说。”

“你老和严颜挤在一起住也不太好,沫沫渐渐大了,应该单独给他准备一间房。”

“你什么意思?”

“我给你们准备一套房子,你和沫沫搬过去住。”

“不行。”我断然拒绝。

“你放心,不会逼你跟我结婚,我早断了那心思。”

梳子“啪”地掉在地上,我弯下腰去捡起来,平静地说:“以后再说吧,暂时不想搬。”

“随你。”他并不坚持。

我掷下梳子往外走,经过他身边时,停下从他白衬衫上拈起一根长卷发递给他。

“以后收拾干净了再来看你儿子。”

他看清楚了,无所谓地挑挑眉,“你管的太宽了,我单身,有个把女人有什么稀奇?”

“你喜欢儿子可以让那个女人给你生一个,何必一趟趟的往这儿跑?”

“吃醋了?”他凑近我,语声暧昧,呼吸的热气喷在我脸上,痒痒的。

我后退一步,冷笑,“本小姐等下还有约会,没闲工夫吃醋。”

“你躲什么躲?你妈和儿子在外面,我还会强了你不成?”

“流氓。”我鄙薄地吐出两字。

“呵。”他笑了,“有些女人就是口是心非,你几时主动给老魏打过电话?昨晚打过去干嘛?想知道我在不在?”

“你放屁。”我扬了扬下巴,“少自作多情了。”

他也不生气,走到马桶前拉开裤子拉链,转头看我,“还不走?我撒尿你也要看?”

“鬼才看你。”我轻哼一声,出门后重重地摔上了门。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瞎逛,双手抄在裤兜里,瞅着川流不息的人流,感觉百无聊赖。

刚才给沈晖说有约会,只好装模作样的出门了。

这天气热烘烘的,走一会儿后背就是一层汗,在家吹着空调陪儿子多好?

路过一家电影院,进去看了场电影消磨时间。等我回家后沫沫已经睡下了,沈晖和老妈早走了。

去浴室卸妆,看到洗脸台上有个东西闪闪发亮,凑过去一看,是块男式腕表。

这块表是新的,以前没见他戴过,许是洗手时摘下忘了戴了。

我拿起表翻来覆去地看,没看到哪里刻了字母什么的。

说不定是哪个女人送的。

我举起表,想象着落地后四分五裂的后果。

手刚一松开,又赶快接住了,心想这是何必呢?跟块表撒什么气?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哪天真和哪个女人结婚了我又能拦得住?

努力工作、好好抚养儿子才是正事,其他的……不是我能想的。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对着镜子好好拾掇了一下,挥挥拳头替自己打气,新的一天开始了,所有不愉快的事通通忘了吧。

对着儿子睡梦中的小脸狠狠亲了几口,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地出了门。

售楼处门口又堵着一群人,这些人天天来,多半是在售楼处对面的马路牙子上静坐抗议,不再到售楼处闹事。

今天又是什么情况?

报过警,警察拿他们也没辙,说人家一没有拉条幅,二没有大声喧哗影响你们工作。

聚众静坐又不犯法?连违法治安条例都沾不上。

老板太抠门,摄像头只装在大堂,大门外不见装两个。

牵头的人太狡猾,抓住这点漏洞,没有他们头两天闹事的视频,警察也不爱管。

我第一次遇到这事儿,完全没有经验,老板又一直躲着不露面,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我挤到门边,听见里面朱思雨和他们的争吵声。

“我真找不到我们老板,我就是一打工的,你们放过我吧。”

“新房就是在你手里买的,你赶快退我钱。”

“我这套房也是在她手里买的,对,让她退钱。”

“你们老板躲着不肯出来,我们就找你,不把我们付的款退回来,今天你别想走。”

我怕朱思雨吃亏,情急之下也不顾不得许多,高声喊道:“我是这个楼盘的销售总监,你们让我进去。”

堵在门口的人群一下子散开来,自觉让出一条道。

我进去,发现售楼大厅里一个安保人员都没有,忙拽住另一个值班的销售员问:“小王,保安呢?都哪去了?”

小王压低嗓音,“秦姐,保安队长买了这里的一套三居室,还是你给做主打的折。”

我想起这事了,反问:“他饭碗不要了?”

“他一个月挣多少钱?房价这么一跌,他上十年班也挣不回来。”

牵头的人跑过来拉我,“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对不?来来来,你给大伙解释,这事要怎么解决。”

这人四十来岁,人高马大,拉我时力气很大,我差点摔倒在地。

好容易站稳了,右脚痛得钻心,一拐一拐地跟着他走,回头给小王使了个眼色。

这人将我推到大厅的展台上,我环顾着下面的众人,硬着头皮说:“这几天我一直在尝试联系老板,可联系不上。相信老板正在想办法,大家不要着急,着急也解决不了问题。”

下面有人不满了,高声说:“我们天天请假往这儿跑,买的房子缩水不说,这些天的误工费怎么算?”

“大伙听我一句劝,该上班上班去,别把时间耗这儿了。”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我们的损失谁来赔偿?”

“就是就是。”

“这女的不是销售总监吗?这楼盘卖了一大半,她肯定捞了不少钱。”一个胖女人突然朝我发难。

“对,羊毛出在羊身上,让她把钱吐出来。”立马有人附和。

我慌了,大声说:“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大伙听我解释……”

没有人理会我,胖女人率先冲上展台拉扯我,其余的人一哄而上,攥胳膊的,扯衣服的……也有人夺我的包。

“让她去银行取钱,赔多少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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