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水寒+月黄昏14/59 章 · 2483 字

第14章

的委屈,你所受的伤害。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悠沉默了片刻,漠然道:“我听不懂你说的话,青龙王陛下。”

“你懂的,悠。”司华如拱珍璧般捧住悠的脸,凝视着他的眼睛,坚定地道,“我会让你懂的。”

微弱的火光在祭坛中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将摇曳不定的影子映在云梵烟美丽的面容上,却似乎被她冰冷的表情凝结住了。

立在一旁的房宿长老实在忍不住了,他重重地咳了一声,问道:“云梵烟大人,陛下今日叫我等来此,究竟有何要事,可否先行告之?”

云梵烟一动不动的跪在祭坛前,清悦的嗓音中不带一丝感情:“两位长老稍安勿燥,陛下马上就要来了。”

房宿长老与心宿长老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只好耐下心来继续等待。

“陛下驾到!”殿外侍卫的通报声打破了神殿的寂静,司华拉着悠的手,从外间踏入。

房宿长老与心宿长老心下狐疑不已,却仍然与云梵烟一道躬身为礼:“参见陛下!”

“嗯,免礼吧。”司华摆了摆手。

心宿长老抬眼间,忽然瞥见了悠手腕上的墨玉珠,心头大震,踏前一步,急切地对司华说道:“陛下,墨玉龙珠乃是青龙国的镇国之宝,只有陛下的王后才有资格佩戴。陛下怎能将此物给予黎羽悠?”

司华淡淡一笑,将悠揽在怀中:“我要说的就是此事。今日,我要在青龙神殿中举行仪式,迎娶黎羽悠为我的王后。”

“什么?”心宿长老与房宿长老几乎同时惊叫。

悠的身体微微一颤,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司华。

云梵烟强忍住夺眶而出泪水,转过身去。

心宿长老与房宿长老慌忙跪下,诚惶诚恐地道:“陛下,黎羽悠乃是男子,怎能为我青龙国的王后?陛下切不可因一时冲动,冒此天下之大不讳啊!”

司华眯起了眼睛:“哦,如此说来,两位长老似乎对此事颇有异议?”

心宿长老顿首道:“望陛下三思……”

“呛!”,一声清音,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架到了心宿长老的脖子上。剑锋划破了肌肤,渗出了一道血痕。

司华手持长剑,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长老前些日就要我三思,所以我已经很慎重地三思过了。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我心爱之人,悠不是你们所谓的'男宠',他即将成为我青龙的王后。如果你反对,我就杀了你!朝中想当御法长老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你最好明白这一点,心宿长老。”司华的声音很温和,在空荡荡的神殿中回响着,却带着yin沉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房宿长老在一旁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周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只有燃烧的火焰在跳动着。

心宿长老慢慢地软下身子,伏在地上,老泪纵横:“老臣……老臣……愧对先朝的列祖列宗啊……”

司华收回了长剑,若无其事地道:“那么,就烦请两位长老担任司仪一职。云梵烟,开始吧。”

“你疯啦!”悠伸手想推开司华的拥抱。

司华紧紧抓住悠的肩膀:“我是疯了,为了你而疯狂,你不知道吗?”他强拉着悠在祭坛前跪下。

云梵烟肃立在他们面前,用黄金手杖沾了几滴圣水撒到他们的头上:“愿意结为一体的两个人,请在神的面前许下你们的诺言。”

司华举起右手,用清朗的声音庄重地道:“我东御司华在青龙神前发誓,愿意与黎羽悠结为夫妻,今生今世永不分离。”

悠冷哼了一声,刚想开口,却被司华飞快地捂住了口。

“唔……”悠挣扎着想要说话。

“忍耐一下。”司华柔声说道:“仪式上不能说难听的话,你最好不要开口。”

云梵烟暗叹了一声,缓缓地说道:“以青龙神的名义……承认你们……

结为夫妻,从此以后,祸福与共,生死相随。”

司华满意地笑了,松开了手。

“咳……咳咳……”,悠被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忍不住伏在司华的身上剧烈地咳嗽着。

“对不起,悠,你没事吧?”司华轻抚着悠的后背,担忧地道。

悠厌恶地拨开司华的手:“你……你竟然在神灵的面前……说……说要娶一个男人为妻!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你不怕……遭天谴吗?”

“我不在乎!”司华凝视着悠的目光炙热如火,“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不在乎?”悠惨然一笑,苦涩地道,“就算我会痛苦,你也不在乎。是吗?”

司华沉默了良久,颤抖的指尖轻轻地抚过悠冰冷的嘴唇:“是的,我不在乎……”

“我不会爱你,无论你为我做任何事情,我也不会……爱你。”悠的目光结成了冰。

“我也……不在乎。”司华的声音低得像是在叹息。

祭坛中的圣火突然窜起丈高,由红色转为诡异的青色,宛如纠结在一起的万条灵蛇,在半空中狂乱地扭动着。

第十三章

赤石

司华不知道悠是在沉睡还是在昏迷。悠的眼睛紧闭着,长长的密密的睫毛宛如凝固住了,在眼睑下投出深青色的眼影,将苍白的肌肤映得近乎透明。那抿着的双唇也是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是呈出半深的藕荷色,一种灰中带粉的颜色。

司华小心地将嘴唇贴在悠光洁的额头上,烧已经退了,但司华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很冷,悠的体温冷得让司华有些发寒。如果不是那微微的呼吸、那微微的心跳,司华几乎以为怀中抱着的是一具没有生命的水晶雕像。

“陛下,早朝的时间到了。”宫人再一次小声地提醒司华,司华犹豫了半天,下了床。

司华的身体刚刚转过去,悠的眼睛就睁开了,无声地看着司华更衣,看着司华交代御医,看着司华匆匆地出门。临出门前,司华回头望了一眼。明明知道隔着厚厚的纱帐,司华根本看不清自己,悠还是屏住了呼吸,直到司华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留守的那个御医又在熬药了,寝宫里总是若有若无地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草味,说不清是香还是苦,只是沉沉郁郁地融在空气里,熏得人有些闷。

昨夜,司华又和衣抱着他躺了一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是这样了,只要他病了,司华便不会强行求欢,而是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呵护吗?悠的心忍不住抽了一下,刻意地拒绝再想。悠慢慢地坐起,倚着靠枕。侍女见悠醒了,上前拢起了纱帐。

帐上的流苏摇晃着。悠呆呆地凝视着流苏,一颗心也随之摇晃着,茫茫然,思绪不知飘于何处。寝宫里静悄悄地,隐约间,只有药汁在炉火上熬着,发出“咕咕”的低音。

突然,悠注意到了,有一道恼人的视线在注视着他,他循着视线而望去,却是那名御医一直在用艳慕、垂涎的目光打量着他。悠厌恶地撇开了头。药熬好,侍女端了上来,悠接过药碗。侍女讨好地道:“大人今日的气色好了许多,再服几帖药,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的。”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又必须夜夜承受司华的蹂躏了,悠一惊,手抖了一下,药汁溅出,滴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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