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水寒+月黄昏9/59 章 · 2497 字

第9章

司华再也不愿尝试当看到悠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时,那种心如刀割的痛。没有任何人可以碰悠,悠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能够让悠受伤、能够让悠流泪的,只有他。

司华探身,从水中摘起了一朵睡莲,揉碎了它。细细碎碎的花瓣缠绵地飘落到悠的衣衿上,惊醒了他。

“悠。”司华贴近悠的脸颊,低声道,“告诉我,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悠的嘴唇动了动。但突然,司华飞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口。

“算了。”司华苦笑着喃喃道,“我不想知道了,你还是不要回答好了。”

一阵风掠过,睡莲的花瓣轻飘飘地飞起,在空中旋舞着、摇摆着。

第八章 · 紫茱

“此乃我绪方国之珍宝青玑璧,玉质温润、碧绿无瑕,特此敬呈于青龙王陛下。”绪方国的使者跪在阶下,双手捧着玉璧,毕恭毕敬地说。

司华高坐在殿上,微微一颔首,殿前的内侍过去接过玉璧,捧到司华面前,司华侧过头,隔着一层白纱垂帘,轻声地问坐在他身边的悠:“你喜欢吗?”

“嗯。”悠的眼睛根本不看玉璧,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司华意兴阑珊地挥手让内侍退下。他回过头,看着罗列在面前的各式珠宝、香料、丝绸,像是自言自语地道:“你究竟喜欢什么呢?”

缓缓地,悠的声音自白纱后幽怨地传来:“我想要的东西,你是不会给我的。”

司华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是的,他早该料到,即使他把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都送到悠的面前,悠也不会对他展颜的。今天是青龙辖内各城邦及附属国进贡的日子,他把悠带来,希望悠能喜欢,其实,只是他一相情愿的想法而已。就算在他伸手可及的距离内,司华也无法看清,悠那如水的平静下隐埋着什么样的心思。

一个年轻的男子走出行列,双手捧着一个锦匣,跪倒在殿前,恭声道:“佶阳城使者参见陛下,为陛下敬上象牙佛珠一串,上刻有般若心经一百零八句,愿青龙王陛下永福长乐。”

“哦,”司华的嘴角泛起一丝浅笑,“很有意思,呈上来看看。”

佶阳城使者躬身走上殿。

一阵风掠过,吹动了垂帘,白纱轻颤着,如羽翼般飘然拂起。

佶阳城的使者抬眼间,看到了坐在帘后的悠,一个美丽得让他无法将视线移开的人。轻风中,半掩的白纱袅袅地舞动着,悠那新月般的眉、秋水般的眸,恍如蒙在如烟的梦幻中,若隐若现。佶阳城的使者怔怔地看着,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手,锦匣掉在地上,发出“呯”的一声重响。佶阳城的使者吃了一惊,回过神来,慌忙跪伏在地上,颤声道:“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司华沉下脸来,冷冷地道:“你的确该死。”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厉声道,“拉出去,把他的眼睛剜出来。”

两个卫士上前,拉起瘫倒在地上的佶阳城使者,拖了出去。

悠倒抽了一口冷气,瞪着司华:“你……你简直……”

“你说过,我是个无情的人。”司华轻轻地托起悠的手,低头吻了他的指尖,抬起眼,定定地凝视着悠的脸,“除了我以外,不允许有任何人看你。”

悠缩回了自己的手,扭过头,看向远处。

风大了,白纱垂帘不时飘起,,殿下的众人都低下了头,不敢抬眼。

悠无奈地叹了口气,正想将目光收回,不经意间,眼角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的心猛然一震。

不敢置信地深吸了一口气,悠再次定睛望去,果然是他南昊炎雷,堂堂的朱雀之王,此刻,居然混杂在进贡的众列中,和众人一样躬身俯首于殿下。

炎雷怎么会在这里?悠的脸色变得十分苍白,身子微微地颤抖着。

“你怎么了?”司华注意到了悠的异样。

悠闭上了眼睛,不再敢向炎雷望去。

司华撩开了垂

帘,搂住悠的肩膀,不安地道:“你觉得不舒服吗?”

悠说不出话来,只觉得x_io_ng口一阵气闷,忍不住伏在司华的身上低低地咳了两声。

司华的眉头拧了起来,对旁边的内侍吩咐道:“马上叫御医到我的寝宫去。”言罢,他俯身抱起悠,向后殿走去。众人忙跪下:“恭送陛下。”

浅浅的紫色,淡得如同秋月下的薄雾,在夜辉中宛转地流动着朦胧的光与影。皎洁的月光柔柔地拂在悠的身上,将他雪白的肌肤、乌黑的长发与浅紫的纱衣溶成了一片魅惑人心的清艳,高雅得不沾一丝俗尘。

司华的手摩挲着悠的衣袖,轻笑道:“这是用紫茱染成的颜色,听云梵烟说,紫茱是一种只生长在黎羽族的奇花。我特地叫人为你做了这件衣服,果然很适合你,悠。”

悠抽回了自己的衣袖,缓缓地道:“不知道云梵烟有没有说过,紫茱是一种很容易雕谢的花,一年之中只盛开一天。”悠垂下了眼帘看着那片梦幻般的紫色,“但是,用它的花萼所染制的的织物却永远不会褪色。”

司华搂住了悠的腰,用下巴蹭着他柔顺的头发:“只要能把自己的颜色留下来,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悠将脸埋进了宽大的衣袖中,清幽的紫茱之香隐隐传来,勾起了他心底深处沉没己久的过往。

玄武以北,终年冰封雪域之城,是黎羽族古老的故土。在悠的记忆中,那是一片雪舞纷飞的世界。娇艳的紫茱是在那茫无涯际的雪白中所能见到的唯一的色彩,在一年中最寒冷的的日子里悄悄绽放。悠至今还记得,美丽的母亲怀抱着年幼的他时,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便是紫茱的花香。

母亲随着紫茱逝去后,是南昊炎雷带他离开了寒冷的黎羽之都。除了母亲的怀抱之外,唯一能让悠感到温暖的地方,就是朱雀国的皇宫了。炎雷待悠非常好,处处护着他,宠着他。虽然悠明白炎雷想要的感情是他所不能响应的,可是他不想说穿,他不想失去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溺爱。曾经以为能够一辈子被那样的幸福包围着,直到东御司华的出现,惊破了他所有宁静的梦。

“悠,我很想知道,”司华轻轻托起悠的脸,“现在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想你。”悠淡淡地说。

司华怔了怔,料想不到悠居然如此回答。他迟疑了半晌,小心翼翼地道:“那么,告诉我,在你的心里,我算什么?”

“在你的心里,我又算什么?”悠反问。

司华的嘴唇动了动,却又说不出话来。

“你是不想回答,还是回答不出来?”悠凄然道,“其实,我什么都算不上,是吗?”

想被人重视,最后却什么也算不上,就像,炎雷对他那样。悠知道,在炎雷的心目中,朱雀国的位置总是排在第一,无论他多么喜爱悠,为了朱雀国的利益,炎雷一样可以选择放弃悠。为什么他就不能成为别人心目中最重要的存在,悠真的觉得很不甘心。

司华突然一把将悠揽在怀中,霸道地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总之,现在你是我的人。”

“是啊,我是你的人。”悠喃喃地道。他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今晚,我的话好像特别多。”

“我喜欢听你对我说话。”,司华?在悠的耳边道。

悠冷冷的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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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寒+月黄昏 第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