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顶着个「茶圣」的名字,人却长得五大三粗。
据说这家伙原本是知州衙门底下一个巡检司的巡检,后来因为被人挤占了位置,所以才走了门路进书院教习学童们射术。
陈凡跟他不是很熟,不过他曾经听李翔说过,这人不甘心呆在书院,最近正在走关系想继续混个不入流的官儿当当。
「呦呵,这不是陈斋长嘛?李翔太不晓事了,怎么能劳动您大驾亲自送这帮孩子过来?」陆羽脸上表情很是热情,但话里却嘲讽味道浓厚。
陈凡自然听出对方的不屑,于是也不理睬,看了看弓架上的几张弓后心里有了谱儿。
他转头看向周炳先等人道:「周炳先,我刚刚的提议你敢接吗?」
周炳先鼻孔朝天冷哼一声道:「陈凡,你若是真能十发白矢那我,那我输你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陈凡身后的陆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以前他在草河当巡检司大使时,一年的俸银也不过十三两,算上查扣走私,买卖交通的灰色收入,一年也不过二十两出头。
对方一个还未行冠礼的二世祖,竟然随便打个赌就能拿出二十两?
「真踏马什么世道。」陆羽嘴里暗骂一声。
突然,他愣在原地,十发白矢?
难道他们比的是射术?
果然,下一秒陈凡微笑道:「你是我的学生,我怎么能跟你赌银子。」
「不如这样,若是我赢了,你得应我一件事儿。」
周炳先精明的很,顿时警惕道:「什么事?」
陈凡故意激他道:「你就说你敢不敢打赌吧?」
周炳先看着对方不屑的表情顿时火冒三丈,他就算有点小聪明,但到底只是个孩子,见陈凡摆出这幅表情顿时热血上涌:「赌就赌,要是你输了呢?」
陈凡呵呵一笑:「要是我输,以后你在书院想干什么干什么,我绝不管你。」
周炳先闻言一喜,但随即道:「这不够,你还要在书院大门口学三声狗叫。」
特么。死孩子真是砂仁猪心。
「怎么?不敢?」周炳先得意洋洋。
「可以!」陈凡。
「哦~~~~~~~~~~~~」赌约成立,一帮子学童兴奋起哄,人群中只有陈学礼与薛甲秀面带忧色。
陆羽看着陈凡那细胳膊细腿,假意好心提醒,实则将陈凡架在半空道:「陈斋长,若真是输了,在书院门口学狗叫可就丢大人了哦!」
陈凡呵呵冷笑:「倒是让陆教习为我操心了。」
陆羽见状皮笑肉不笑地往旁一站,露出弓架。
陈凡走了过去,看着弓架上的四张弓。
两张是大梢弓,两张是小稍弓。
大梢弓又叫「开元弓」,桑木为稍,牛角做弓弣,韧竹为胎。
陈凡上手拉了拉那两张大梢弓,感觉就是拉力有区别,不过他也不懂手里两张弓分别为几石。
至于那两张小稍弓陈凡就熟悉多了。
江淮这边的军伍,尤其是卫所军队一般都是用这种小稍弓。
小稍弓因为弓稍相比大梢弓稍短而名,这种弓轻便灵巧,比大梢弓更容易拉开,所以常常用做发射轻箭。
虽然凌寒斋的学童们年纪不大,但他们都是官宦子弟,其中很多人对弓箭都不陌生。
因为「十发白矢」的赌约,所有人都以为陈凡会选择能搭重箭的大梢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