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凡有法子解决这个问题,胡襄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但这是胡芳却抢先站起道:「曾大人未免也太着急了,我兄长刚讲完闽省墩堡的设立,不像在座的各位,只需要带着耳朵听即可!总要给他点思考的时间吧?」
就在这时,刚刚一直很安静的孙旵也点了点头道:「云楚不急,刚刚你闽省布墩的想法很好,你细细思索一番!」
陈凡古怪的看向孙旵,这人刚刚还表现的十分乖巧,自己几次发言,他也都适时的点头认可,彷佛对自己再无嫌隙的摸样。
可这时候却又态度转变,站在了胡家兄弟这边,咋的?十二生肖还不够,非要加上变色龙呗?
不过转念一想,陈凡也大约明白了对方的考虑。
胡襄兄弟两人是胡源的儿子,胡源是礼部侍郎,而光禄寺恰在礼部的管辖之下,他这个光禄寺少卿当然要向着上官家的公子了。
可是,你拍马屁,那是你的自由,却将沿海布设墩堡说成是胡襄的主意,这实在是有些不要脸了。
曾老野无奈的摇了摇头,似乎很是不屑孙旵的偏帮。
好了,主动权又回到了孙旵的手上,沿海墩堡传讯的问题又再次难为起这位胡家大公子了。
陈凡好整以暇的再次端起茶盏,静待下文。
胡襄此刻的心里,对自己这个弟弟是又爱又恨。
爱的是他又给自己争取了一个表现的机会,恨的是自己此刻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刚刚就应该让姓陈的先说,然后自己再如刚刚一般补全姓陈的想法,后发而先至才是,二弟坏我好事!」胡襄想到这,用埋怨的目光看向胡芳。
可胡芳根本不知道他兄长此时的想法,见大哥看过来,还用鼓励的眼神看向大哥,点了点头心中暗道:「大哥,把姓陈那小子比下去啊!」
胡襄都已经无奈了,只能闭着眼思考起来。
一瞬间,九边和口外的传讯方法都在他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无非只有狼烟和快马两种办法。
那有没有办法让这两种办法更加快速的传递信息呢?
「只能将其改良!」
胡襄越想心中的想法越加成熟,片刻后,就在众人快要不耐烦时,他终于开口道:「可用狼烟配合旗语的方式。」
苏时秀顿时来了兴趣:「云楚,你细细说。」
胡襄见苏时秀那鼓励的眼神,胸中顿时有了信心:「督师,沿海风大,狼烟效果不好,但总有风平浪静的时候,狼烟还是不能少!」
苏时秀点了点头。
「还有,可以在墩堡间隔,每五里择一高处设旗语兵,只要倭寇一到,一山看到五里外的旗语立刻便可传递至下一处!」
苏时秀皱眉道:「若无高处呢?」
「可在间距五里处设一岗,遇警时,骑兵策马奔向下个岗,接力传讯。」
就在众人还在思考这个法子的时候,经济口的官员陆为宽首先就大摇其头道:「不妥不妥。」
胡家兄弟顿时朝他露出不悦之色。
苏时秀也颇为诧异:「陆大人,你为何觉得不妥?」
陆为宽道:「沿海官道大多破败,若是想要传讯及时,首先就要整修官道,这里面没有百八十万两根本完不成。」
「还有马匹、草料、旗语兵的饷银,一年加起来,少说十几万两。」
「还有,你这又是拓路,又是建岗,还要安置旗语兵的住处,闽省还好,浙江寸土寸金,占了田地是要给抵住银子的。」
他的话音刚落,刘讷也摇头道:「天监年间清查驿传,查出浙江虚报马匹三千吃空饷!朝廷这几年好不容易整肃了东南的驿传,若是再添加马匹,内阁能不能通过先不说,就算通过了,说不定又让一些官员钻了空子。」
这时,刚刚一直没有开口的韩辑道:「虽然这个法子有缺点。但抗倭大计,不能因噎废食,我觉得此法可行!」
胡襄感激的看了看韩辑,韩辑的目光却在陈凡身上。
苏时秀转头看向勇平伯顾敞和南京镇守太监王表:「二位觉得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