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和陆为宽一起迎出门外。
曾凤鸣看到陈凡顿时笑道:「文瑞,这次你可躲不了了!」
陈凡现在哪有心思搞什么戏曲创作,只能苦笑道:「庆云先生,实在抱歉,这两日我无心写曲,待得明日回到海陵,调整心情再写了派人送至你府上,这样你看可行?」
曾凤鸣扳开折扇,扇了扇风笑道:「文瑞今日似乎兴致不佳啊!」
陆为宽道:「庆云先生,文瑞这次来南都本就是为了武学一事而来,刚刚得到消息,苏督师那边选择了安定书院胡襄的办法,文瑞准备了这么久,实在是……」
「哈哈哈哈!」这时,老野兄突然大笑起来。
陈凡和陆为宽诧异地看着对方,搞不清对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曾凤鸣得意道:「巧了,这次我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陈凡愕然的看着对方,陆为宽也不得其要。
陆府的堂屋中,曾凤鸣道:「文瑞,昨日你们先行离开,我从苏督师和胡家兄弟的对话中得知你也编练了团练,且在塾中办了武学?」
陈凡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曾凤鸣收齐折扇,脸上的笑容也敛了去,正色道:「我能听听文瑞是如何编练团练,武学里教授些什么内容吗?」
陈凡一听,感觉这位是话里有话啊。
难道事情还有转机?
想到这,他也郑重起来,将这段时间所作之事完完全全说了一遍。
然后从袖中掏出那本《纪效新书·补遗》递给对方。
曾凤鸣接过之后,不再说话,而是细细翻看起来。
本以为这位戏曲爱好者对练兵之法兴趣了了,很快就会放下书回归谈话之中。
谁知两人这么一等,直到上灯时分,曾凤鸣依然看得津津有味。
期间陆为宽想要让他去吃些饭再看,也被曾凤鸣拒绝了。
最后陆为宽已经扛不住,回后院休息去了,这曾凤鸣却是越看越兴奋,烛光下的眼睛亮晶晶的,片刻也不曾离开书页。
直到陆府的仆人前来换第六次茶叶时,曾凤鸣终于放下了书。
他擡起头来,看到昏昏欲睡的陈凡激动道:「文瑞,文瑞……」
陈凡迷迷糊糊擡起头来,谁知他的手一把被老野兄抓了起来:「你这《纪效新书》有没有给苏督师看过?」
陈凡怔了半晌,这才醒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未曾。」
曾凤鸣一拍大腿激动道:「太好了,太好了。」
说罢,他在堂中踱着步,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最终,他一拍手道:「文瑞,苏督师那里不用你的法子,我这里却要大用!」
陈凡诧异道:「庆云先生,你要用?你用来干嘛?」
曾凤鸣哈哈一笑,并没有回答陈凡,而是急切道:「文瑞,我问你,若是用你的法子,操演一支五百余人的团练,一年需要用多少银子?」
陈凡在心里计算了一番后道:「约莫两万两左右。」
曾凤鸣一听这个数字,闭着眼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睁开眼睛道:「这么低?」
昂??????
「我特么又犯了【要少了】的毛病?」
曾凤鸣道:「你知道胡襄那边,仅用卫所余丁一年耗饷多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