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海陵黄家凤凰墩别院。
一名小厮领着陈凡匆匆走入府中,一边走一边急惶惶道:「陈夫子,小姐今日一早,刚到海陵便闹着要走,老爷去了池州,说了让小姐在海陵安心就学,小姐若是离开海陵,我们必被家法,夫子你快劝劝小姐呐。」
刚到门口,陈凡就听见黄其霰冲着谁在发脾气:「我爹?我爹怎么了?有他这么做爹的吗?」
「竟然带着我夫子去秦淮河那种烟花之地,哪有半分做爹的样子?」
「爹没有爹的样子,那就休怪女儿也不听他的话了。」
「我不管,今日我就要走!扬州府上就算我呆得不开心,我也要走。」
房间里,黄其霰一边偷偷看着窗外人影晃动,一边加大声音更加「生气」。
这时,陈凡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其霰,怎么住得好好的要回扬州了?」
黄其霰听到这声音,嘴一扁,差点没哭出来,堵着气歪头不理睬陈凡。
陈凡走了进来笑道:「你爹那日领我去,是应秦大家之邀,将几支曲子填完而已,我和你爹都是正人君子,怎么可能流连那种地方呢,哈,哈哈!」
黄其霰也不说话,转头看着陈凡,神色默然。
刚刚还在掩饰些什么,大声发笑的陈凡,笑容渐渐尴尬停止。
黄其霰扁了扁嘴对身边的小侍女道:「东西收拾好没?我们走。」
陈凡见她真要走,顿时慌了,老黄临走前把女儿托付给自己,自己咋能放她离开:「其霰,其霰,给我个面子,别走,别走哈!」
黄其霰背对着陈凡,脸上一脸得逞的笑,当她再转过头来时,又变得傲娇道:「既然夫子要我给你个面子,那行,那我给你个台阶,你要是答上来,那我就不走了。」
「行,你问!」陈凡摇了摇头,一脸无奈,这一届学生,太难带。
黄其霰灵动的眼珠子转了一转:「锄禾日当午,下一句是什么?」
「真是不靠谱!」陈凡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女学生:「是不是?」
「什么真是不靠谱?」黄其霰瞳孔放大,顿时急了:「汗滴禾下土啊!」粉拳直接打上了陈凡的胳膊。
「对对对,答错了,答错了!你再换一个!」
黄其霰想了想:「好,那我就再给你一个台阶,这次你要答不上来,我就不走了。」
「行行行!」
「嗯~~~~~玉皇大帝住的天庭在天何处?」
「哦!根据《淮南子·地形训》估算哈,天庭高度是昆仑山高度的八倍,那天庭高度就是陆拾壹里又叁百肆拾步,属于平流层,平流层在云之上,凌霄宝殿就是在云上,从而反证得出我计算的结果应该没问题。」
「哎呀!你看夫子我,怎么不小心就答出来了,你还有别的台阶吗?」
「我……我还有……我……」
陈凡笑着道:「好了好了,是夫子错了,以后夫子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你也别生气了,别走了好不好。」
黄其霰刚刚还一脸委屈到哭的表情,终于渐渐露出了笑容:「嘿,哼……,那我就不走了哈!」
说罢,摆了摆手让下人们退走了。
陈凡看着她这表现,心中暗笑:「小女孩,还跟我闹上脾气了,拿捏!」
待下人们离开后,刚刚还露出笑脸的黄其霰脸色又垮了下来:「夫子,我可跟你说,那个叫顾彻眉的男人婆可不是什么良配,你可别中了她的邪!万万不能入赘勇平伯府上。」
「要,要入赘!」突然,小女孩的声音扭捏了起来:「那也要入赘我黄家,我爹救我一个女儿,万贯家财,到时全都给你去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两人相隔很近,陈凡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
最近我陈凡命犯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