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晨光通过白雾撒向四野。
田地彷佛在这一刻舒醒了过来。
海陵城一夜鸡飞狗跳,最终也没有抓到放火的「贼间」。
反倒是城下又来了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的男女老幼。
城墙上的俞敬看着这群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心头有些恍惚。
只见这些人中走出一个老头,径直走入团练的阵中,与陈凡交涉了几句。
就在他疑惑这些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时,陈凡转身拱手道:「俞大人,贼人应该已经走远,我准备将团练分驻四城之外。」
俞敬连忙道:「文瑞,你这安排甚为妥帖,本官马上就安排县衙人等准备干粮,送到四城外让这些壮士们用些饭食!」
「谢大人!」陈凡又是一躬身。
俞敬这时道:「文瑞,既然贼人已经走远,你速速进城,本官有要事与你相商。」
……
半个时辰后,县衙二堂中,县中一班官绅全都等在这里。
陈凡刚刚进了二堂,就发现上首之人,竟然是院试簪花宴上,赐他月白澜衫的罗尚德。
他连忙抢前几步,躬身道:「未知大宗师在此,陈凡失礼了!」
罗尚德一边笑,一边点头道:「放翁有诗云,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书生从戎,威武至此,文瑞,我们又见面时,你让老夫刮目相看呐!」
衙中众人听到这话,全都朝陈凡射来羡慕的目光。
一省大宗师竟然对陈凡推崇备至。
就算陈凡这一科没办法考了,但有了罗尚德今日之考语,将来所有继任的提学道可都要掂量掂量了。
科举为国抡才,海陵出了个上马击胡,下马草书的人才,为什么别人发现了你却没有发现,那就是你水平有问题。
俞敬此刻亲自站起,抱着陈凡的臂膀情真意切道:「一路辛苦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陈凡拱手低眉,更让人觉得他谦逊有礼,为人不骄不躁,也不刻意菲薄自己,总之,给在场所有人的观感都很好。
马主簿这时开口道:「文瑞,你这次去白驹和白米,有没有发现贼人?」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一旁的陆羽,更是紧张地看着陈凡。
陈凡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陆羽,陆羽只觉得菊花一紧,感觉要遭。
这时陈凡道:「并未发现贼踪。」
「不过,倒是发现了些蹊跷!」
陆羽的汗水「刷」的一下从额头滴落了下来,他心道要糟,难道那两个巡检把他给卖了?
陈凡当着众人的面拍了拍手。
不多时,只见几个团丁押着两名身着巡检官服的人走入堂中。
那两人刚进了二堂,就发现上首坐着的竟然不是俞敬,心中顿知这是又来了更大的官儿,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
「白勇,张翼,你二人将这两日的事情细细说给堂上诸位大人知晓。」
张翼就是白驹巡检司的巡检,他被陈凡派人连夜抓了过来,跟著白米巡检司的巡检白勇一齐带入城中。
白勇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了,好半天才整理心绪结结巴巴开口道:「十几日前,下,下官正在巡检司值守,突然有人禀报,说……」
他这时擡头偷偷看了眼陆羽,但目光刚一接触便垂目继续道:「说县丞陆大人到了。」
「下,下官连忙在白米镇找了几个半掩门子,又让人治备了十多个精致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