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果然,勇平伯府的下人到了快晌午时过来恭请:「陈老爷,我家伯爷要去参加鹿鸣宴,老爷邀您同往。」
鹿鸣宴之设起于唐代,因为要歌《鹿鸣》之诗以宴之,所以宴名鹿鸣。
待陈凡来到外院时,果然顾家父女都已经在堂前等候了。
「文瑞!」勇平伯笑呵呵地站在堂前,专门等着迎接陈凡进入堂中。
「伯爷!」
「哈哈哈!你我以后可不要如此生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嘛!」
坐在堂中的顾彻眉,听到这话时,脸上难得红了一红,嘴巴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伯爷!」陈凡看了一眼她,对顾敞道:「这件事……」
顾敞没等他说完便摆了摆手道:「走,走走,路上一边说一边走。」
就在这时,临淮侯二子叶钊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见到顾敞后躬身行礼道:「表伯父!您是要去参加鹿鸣宴吗?」
说到这,叶钊一副「楚楚可怜」的失落样子,眼中透着一丝对鹿鸣宴的憧憬:「侄儿真是没用,本想着在鹿鸣宴上给伯父增光,谁知竟然名落孙山,让伯父、表妹失望了!」
顾敞「哈哈」一笑:「时勉,你还年轻,再等一科,三年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叶钊躬身一揖,转头看向陈凡:「文瑞兄,乡试之前你我结实,恕在下眼拙,那是在下怎么就没想到站在我面前的,竟是今科解元公!」
有了昨日顾彻眉的提醒,陈凡对眼前这个叶钊也有了些防备,于是笑着道:「主考提携,让在下腆列榜首,受之有愧!」
叶钊「真诚」摇头道:「主考苗大人的看中是一方面,但解元公的文章必然是好的,在下名落孙山,在解元公面前才是有愧!」
顾彻眉看到叶钊,估计是心中不快,他甫一出现,顾彻眉便起身去了后堂。
顾敞见二人都是年轻人,于是便笑道:「文瑞,我去叫人备车,你们年轻人多交流交流!」
待顾敞走后,叶钊好像松了口气,直起腰来对陈凡道:「陈兄这解元,寒窗十年终得扬眉吐气,在下听闻伯父有意招陈兄为婿?」
「伯爷只不过是邀我来府上小住,叶兄误会了。」
叶钊点了点头,叹道:「伯府世代簪缨,到底与寒门清流不同,陈兄这般才子,怕是不惯这高门的规矩吧?」
陈凡看了一眼叶钊,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兄,你莫要怪我多嘴,咱们大梁士人素来以清流自守,如今你若是与伯府结亲,坊间怕是要传你攀附权贵,明年上京会试,若是遇到看重个人操守的大主考,你的前程恐怕……」
陈凡笑了笑道:「叶兄到底出生临淮侯府,思虑的就是比我这寒门清流、小门小户的多。」
叶钊闻言,以为陈凡将他的话听进去了,于是幽幽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我临淮侯府与勇平伯府两府乃是世交通好,在下幼年时,家中长辈就有意让我和彻眉结亲。」
「我本想着等这一科考中,便正式让人上门提亲,看来!又要再等三年了。」
陈凡看着对方惺惺作态,一副我已经占好位置了,你不要过来啊的表情哂然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叶兄倒是要用功了!三年之后又三年,顾小姐可等不了那许久!」
「这……」
叶钊还想说话,谁知这时下人已经来通知陈凡准备乘车了。
陈凡拱了拱手道:「叶兄,那我就先赴宴去了,有空再聊。」
叶钊脸上动了动,挤出一丝笑容道:「解元公慢走。」
……
马车上,顾敞看着刚刚上车的陈凡笑道:「叶钊这人如何?」
陈凡点了点头:「很不错,待人谦逊文雅,没有世家子弟的跋扈骄横。」
顾敞眯着眼,笑着看着陈凡。
陈凡微微一叹:「伯爷,我与你说句实话,虽然古往今来,婚姻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凡事也要讲个水到渠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