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正在如火如荼搞着学校建设的时候。
许久不见的县学教谕张邦奇登门拜访。
这个老例监,再次见到陈凡的时候可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嚣张」了。
陈凡如今中了举人,已经不在州府县学的管辖范围之内了。
所以再见陈凡,老例监很是客气:「陈解元!」
「张先生!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你那养马的事情?」
张邦奇苦着脸摇了摇头道:「北马还是不适应南方,太仆寺送来的马,已经死了二十多匹。」
陈凡诧异道:「怎么回事?」
「陈解元推荐来的那些人,养马倒是用心,其中不少也颇擅养马,还是老问题,北方实在受不了江淮地区的气候,生病的不少。」
「马种问题啊,那就没办法了!」
现在杨廷选已经调走,俞敬倒是挺配合马政,但太仆寺自己的问题,地方上再怎么配合也没用。
「这次来,倒不是为了养马的事情!」
「哦?」
张邦奇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道:「陈解元,你也知道,老夫跟车大人一样,都是宁波人……」
「嗯!」
「事情是这样,老夫家乡宁波,往年参加乡试,每年都有大几百,乃至上千,每一科乡试,宁波在浙江是除了杭州府外,登榜人数最多的。」
「但是今年……」张邦奇有些难堪道:「但是今年宁波府登乡榜的人数,只有二十多人。」
陈凡问道:「往年是多少?」
「之前最少的一科也有三十八人。」
陈凡点了点头:「那张先生的意思是?」
「恰好车大人跟知府戴继本是旧识,我又在车大人幕中多年,故而跟戴知府相熟!」
「戴知府马上就是还有三年,便是九年考满,若是不能在大计中获得上上的考语,恐怕宦途就要艰难了。」
陈凡疑惑道:「不是,学老先生,你这东一榔头西一棒的,到底想说什么?」
「戴知府怕三年后,本府乡试登榜人数还是这么少,所以想带着本地府学、县学和几个书院的山长,来咱们弘毅塾取取经。」
陈凡闻言,突然就很想笑。
这不是外地老师来本校听课吗?
自己小时候班级后面,经常在上课时涌入一大群老师,搞得那一堂课,站在前面讲课的老师声如洪钟、铿锵有力,就连小屁孩的他们也一动不动,腰板挺得笔直。
「这!我一年轻后辈,何德何能……,不过,这戴知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车大人每月都有与徐家的书信往来,其中少不得考校外孙的功课,加上小石先生在车大人面前说了弘毅塾不少事情,戴知府应该是从车大人那里听说了。」
陈凡明白了,人家要来听课,这是好事啊,这也是向外界展现弘毅塾风貌的一个机会不是。
「行,戴知府一行什么时候到?」
「他们已经到了南京,三两天之内就应该到了。」
「这么急?」陈凡有些诧异,他还想着好好备课,然后带着孩子们演习一番呢。
……
送走了张邦奇,陈凡正坐在书房,思考在这次宁波考察团到来后,应该展现弘毅塾的什么风貌给考察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