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郡,安乐坊内一座普通宅院的后院房间。
林琅,刘昭以及林山三人坐在一张长桌后,一名中年男子笑眯眯的将两份文书递给了林琅。
“林世子,小的再确认一遍,刘公子从我们这里借贷的三十万两银子,加上这些日子的利息,一共是三十四万又六千三百两,抹个零头,三十四万两好了,签下这第一份份文书,这账可就转到您的身上了。”中年男子笑着道。
“废什么话啊。”林琅拿起毛笔,迅速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按下了手印。
“这第二份文书嘛,是您向我们钱庄借贷三十万两,想来刘公子给您说过了,虽然您是镇远候世子,但,总归要有个压物什么的吧!”中年男子接着说道。
“早就准备好了。”林琅说完,林山便将一把黑布包着的条状物体放在桌子上。
“这是?”中年男子揭开黑布一角,里面是一把金灿灿的宝剑。
“我爹封镇远候的时候,王上御赐的宝剑,剑身王上亲笔,护国柱石。四个大字,上斩王公贵族,下斩小人奸佞,怎么样,值三十万两银子吧。”林琅淡淡的道。
“这。”中年男子稍微犹豫了一下,但随即面露喜色道:“自然是没问题的,还请世子签下第二份文书,小的这就取银子的去。”
约莫一刻钟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端着一个盒子来到了房间,中年男子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了两份文书交给了刘昭。
林琅瞄了一眼,一份是刘昭的借款文书,另一份竟然是刘昭的卖身契。
刘昭接过文书,似是泄愤般的将两份文书撕了个粉碎。
“世子,这是您的三十万两银票,还请收好。”紧接着,中年男子从盒子里点了三十张张银票递给林琅。
“世子,你看这,文书。”中年男子指了指被林琅压在手下的两份文书。
“走了。”林琅拾起银票,转身便和刘昭林山一起离开了。
......
在回候府的路上,刘昭在马车里低着头,不时的偷瞥林琅,他现在心虚的很,导致不怎么敢主动开口说话,但是看着林琅满脸无所谓甚至还有些轻快的样子,刘昭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少,那三十几万两本就不好还了,你还多借了三十万两,那里利息高的吓人,你还把王上御赐的宝剑给抵了,还不起可怎么办?”
看着刘昭一脸担忧的样子,林琅不禁嗤笑一声:“你还知道害怕啊?当时签卖身契把自己抵押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我。”刘昭被噎的一下子没话说了。
知道刘昭也是好意,林琅宽慰道:“还不起就还不起呗,那把剑又不值什么钱?不然我爹能把它直接丢在卧房里面,我小时候还用它砍过萝卜呢。”
“可是,万一他们找上门逼债或者把这件事散布出去该怎么办?”
“我都不怕,你怕个球啊?还敢找上门来逼债,你当我候府的五百护卫是吃素的?散布就由他们散步出去呗,你爹舍得打死你,我爹可舍不得。”林琅淡淡的道,这就是他经过一番思考后想出来的办法,自己就正大光明的耍赖又能怎样,反正地下钱庄也不受秦律的保护,至于名声,那就更无所谓了,自己的名声还有下降的余地吗?
......
靠近王宫的一座府邸内,地下钱庄的那名中年男子跪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一名看起来二十多岁,衣着华贵的男子怒气冲冲的指着中年男子骂道:“你个废物,什么东西你都敢收,谁的钱你都敢放,你是猪脑子啊,六十万两银子,你知道钱庄要运转多久才能转到吗?”
“公子,这钱未必收不回来吧,毕竟压物可是王上御赐的宝剑,能上斩王公大臣,下斩小人奸佞,他敢就这么不要?就算他不要,镇远候呢?”中年男子十分委屈的道。
“御赐的宝剑,这能值几个钱?上斩王宫大臣,下斩小人奸佞,你敢拿着它去斩吗?镇远候要是真的那么看中宝剑,能被他的废物儿子拿过来抵押吗?”
“那,那镇远候的名声,他总该顾及一下吧。若是不还钱,就将他抵押御赐宝剑的消息,传的满城皆知。”中年男子面露狠色道。
“你有几个胆子敢让你这么干的,算了,别说了,把宝剑拿来,我下午亲自去镇远候府一趟,能拿回多少算多少。差的部分,你给我补上,要是补不上,我把你老婆女儿卖到勾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