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国这个以武为尊的国家,读书人的出路很少,在学完一些基本的知识之后,会根据自身的喜好拜入某一个人的门下去学习某一个门类的知识,诸如,法,兵,道,工,农等门类。而有资格收学生的人,不说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九都是有官职在身的,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那也是退休或者辞职的秦国官员。不走做官这条路,也就是算算账,当一些豪门大府的文书,这算不得什么出路。除此以外,读书人没有任何出路。
然而想拜入某一个官员的门下,又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本身没有一定的社会地位,那就得付出大量的资金作为拜师礼,因此能以读书获得出路的人非富即贵,寻常百姓的孩子读书也没什么前途。
像莫谦这样的读书人,他教的弟子,在有所小成之后,也会转投其他官员门下,能一心在他门下只读书的弟子,很少很少。林琅这次来找莫谦的目的,就是想让莫谦出几个弟子帮自己办学堂。因为只有真正热爱读书,不带其他目的读书人,才懂得读书的意义,更能心无旁骛的教书育人。
“我可一点都不想你,听宏远说,你来我这里,是想向我探讨有关于教书育人的问题,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你小子是想拿我开涮。”莫谦看着林琅,语气平静的道。
“怎么会呢?我可是认真的。”林琅说着坐在书桌旁,诚恳的道:“莫翁,我呢,想在城里办几个学堂,收一批读不起书的孩子,免费教他们读书,你觉得怎么样。”
“不是妄言?”莫谦
“当然不是了,我以我后半辈子的桃花运发誓,我是真心想这么做的,钱我都准备好了,我还让府上的侍卫在城里征集策论了呢,你看。”林琅信誓旦旦的道,然后从怀里掏出写在普通纸上的榜文,在书桌上展开。
莫谦随意的的瞥了纸张一眼,不以为意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些许震惊之色。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书犹药也,善读之可以医愚,这都是一等一的好句子,出自何人之口啊?”莫谦拾起纸张,又端详了片刻后问道。
“这当然是。”林琅刚想说是自己想出来的,但实在拉不下这个脸,而且自己什么水平,莫谦应该是知道的,就是再读两辈子书也想不出来这等句子,只好改口道:“当然是我听来的,前几天我在城外面闲逛,就看到一个六七十岁的老汉,倚在一棵柳树下随口吟诵的。我听着觉得有道理,就记了下来,后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然后,然后不知怎么滴,眼前就突然一亮,我想我是开悟了。觉得不应该只顾着自己读书,也应该让那些读不起书的孩子读书。”
“我竟然不知道秦国有如此大贤,你在何处见到那位大贤的,我明日就去拜访一下。”
“哎呀,我记不清了,那个老汉,不,大贤说他是周游列国,不日就要离开秦国。”林琅随口编了个瞎话搪塞过去。
“可惜了,可惜了,此等大贤,圣贤之言能使你开悟,也算是功德一件了,可惜不能相见,可惜啊!”莫谦惋惜的道。
“莫翁,咱先等会再惋惜,我这个想法,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那位大贤不是说了吗,还问我作甚?”莫谦恢复了冷漠的神情道。
“那,能不能请您帮我一个小忙,我听说您现在座下有十几个学生,能不能匀给我几个?”林琅笑嘻嘻的道。
“要我的学生作甚?”
“学堂好开,但是良师难求啊,很多穷苦百姓不明白读书的意义,那位大贤说的话又过于深奥,因此我才会重金求几篇策论,能让那些穷苦百姓明白读书的意义,除此之外,还得有人循循善诱才行,我想整个秦国,除了您和您的学生以外,没有人更适合做这件事了。”
听到这话,莫谦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逢人就戴一顶高帽子,林琅越发觉得这话说的没错。
“莫翁您是同意了?”林琅问道。
莫谦摇了摇头,看向林琅的眼神仍有几分质疑之色。“林琅,我姑且相信你是真心想办学堂,但你老实告诉我,办学堂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