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岁——啥也不是,全靠大腿的贱人!
“你、你……”
我翻个白眼,“你什么你!我告诉你,兔崽子,要是再敢在外面乱说我们殿下,下次打的可就不是你后脑勺了!”
“你竟敢对本世子不敬?!”
“不不,不是不敬,”我冷笑一声,“老娘就是在骂你。”
“……”
齐岩气得要死,正欲冲进来时,忽然听得一道极其阴鸷毒戾的声音,
“滚开。”
我看向门口的人,
是齐茫。
“你、你……我可是三皇子的……”
“让他夹好尾巴,”齐茫阴郁地睨他一眼,威胁道,“别落到孤手里。”
“……”
“过来,回家。”
我没有片刻迟疑,扔了杯子就跑过去,
临走前还偷偷绊了一脚被三位大佬包围的鳖孙齐岩。
对方敢怒不敢言。
好爽!
……
晚风拂过檐下风铃,我们坐在屋前的台阶上,
“他们说的是真的。”
还是那张死人脸,眉间阴郁,略失血色的唇抿紧,眼皮永远睁不开似的半耷着,仿佛在说什么最平常不过的事。
“我的确非皇后亲生,是一个番邦奴隶的儿子,”齐茫淡淡道,“母后很爱他,但他背叛了母后。”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轻轻地把头靠在他膝盖上,不去看他强撑着的平静表情。
“母亲难产而死,我从小在母后身边长大,她对我很好,并不是捧杀,是真心实意地把我当成她儿子。”
“但她对我越好,我就越愧疚。”
“是我母亲的出现,是他的背叛,才使得她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她死那日,下了很大的雨,”齐茫说到这时顿了顿,我抓住他的手用脸蹭蹭安抚,听他继续道,“母后不许他进来,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要活下去。”
“这么多年,他一直想知道母后临终之前说了什么,”齐茫低低地笑出声,透着戾气和疲惫,“一句也没提到他,一句也没有。”
“但我不告诉他,我不许他死心,我偏要他活在一日日的猜测悔恨之中。”
“生不如死。”
我听完这些话五味杂陈,攥紧了他的手,轻声道:“殿下,你做得好。”
齐茫身子僵住,
“皇后娘娘该很高兴,她的儿子这样好。”
“那样菩萨似的人……”我紧了紧手,“岁岁同殿下一起,给娘娘出这口恶气,好不好?”
许久,齐茫的手轻轻抚过我的头发,
我听见他沙哑却坚定的声音,
“好。”
23.
朝堂上风云诡谲,局势逐渐紧张起来,
我那个便宜爹爹曾经来找过我,他好像忽然老了很多,
他说如今三皇子势头强劲,可他的两个聪慧女儿,一个站在无母族可倚仗的六皇子身边,还有一个,住进了这位阴沉等死的太子府上。
他老了,
看不透了。
我张了张嘴,却忽然不知道说什么。
和他们不同,我知道这本小说的男主是六皇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别人是一场豪赌,尚有赢的可能,而我手里,是自己心知肚明的散牌方块二。
“女儿总归是愿意的。”
我只能这样说。
丞相的肩膀便一下子颓下去,许久没有出声,
到最后,他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说:“常回家,看看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