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茫僵住,然后缓缓睁眼,皮笑肉不笑道:“你有病吧?我毒你干什么?”
“你毒我肚子里的孩子呗,”我咬着筷子小声道,“负心汉。”
“秦岁,”负心汉面无表情,那只修长病白的手狠狠揪住我耳朵,“十个月后你要是生不出来个孩子,孤就掐死你。”
“疼疼疼!!”我赶紧拍开。
齐茫收回手,冷冷地靠在椅背上盯着我。
“那……你不会是怕你胖了我就不喜欢你了吧?”我思索片刻,然后给予他坚定的答复,“放心吧,我这人向来不在意外表。我对你的爱,天地可鉴!”
“……”
“不过殿下,你一定不会胖的!对吧?”
“……”齐茫满脸麻木,开始低头吃饭,只当我是个死人。
哼,男人。
16.
月黑风高夜,美女采花时。
我悄无声息地滚进太子卧房,
然后,
和齐茫大眼瞪小眼。
“秦岁,”齐茫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和我说话,“孤是太子,能给你脑袋拧掉的那种,懂吗?”
我还趴在地板上,
月光透过窗户映进来,映在只着寝衣的齐茫身上,显得格外脆弱又美好,有头发顺着他半支起来的肩膀滑下,好像滑进我心里似的,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反应过来后,我赶紧狗腿地点点头。
“你到底,”齐茫闭眼,长舒一口气平复情绪,“什么时候离开太子府?”
“不是,我刚才出了大门的。”我顿一下,继续道,“但我拐了个弯,这次从后边院墙翻进来的。”
“……”
“我记性可好了,”我滚到他榻边,得意道,“再换一堵墙我也能找到你这里。”
“大可不必。”对方并不领情,冷漠拒绝。
我立刻按下撒泼按钮,“你这个白眼狼!负心汉!你就是不想对我们娘俩负责……”
“算白眼狼求你了,”齐茫叹气,声音低哑地打断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柔和,“小姑奶奶,你滚蛋成不成?”
我委屈闭嘴,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始往门口滚。
齐茫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看着床顶数羊。
“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秦岁!”齐茫看着又滚回他床边的我忍无可忍。
“我有办法让你睡着!”我麻利地起身捂他嘴,诚恳道,“真的!你信信我嘛。”
“……孤睡不着你就死。”
“……”
男人心,蜂尾针。
齐茫碰见我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偷着乐去吧他,无语。
我取来铜镜、水和纸扎灯罩,又扯下一块床幔,摘下耳坠。
然后,轻轻盖住了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闭上眼睛,”我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然后听就好。”
我把床幔铺在灯罩上,手指缓慢地轻轻划过,发出令人舒适的摩擦声,一次、两次……
拿出铜镜,几根手指轻轻敲打,缓慢、不断、有规律性,
对,我在模仿助眠视频。
作为焦虑症美女,平时睡觉全靠这个。
齐茫没有反应,摸不准睡没睡着,但也没有睁眼不耐烦地把我赶出去。
我拿起耳坠,轻轻碰撞,一下、两下……坠子发出清润的细小响声,平和,持续。
估摸着能有十分钟了,
我轻轻放下捧水模仿雨声的手,趴近床榻,听见了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我借着月光看他,和上唇相比,下唇会厚一点,但唇形漂亮得很,左下角还有一颗小小的不易被发现的痣,看着有点好亲。
睫毛又长又翘,漂亮得像两把小扇子,眼尾总有淡淡的红色,给他平添了几分让人忍不住心疼的破碎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