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县内,张慎坐在胖西施的店铺内。
络绎不绝的百姓前来购买盐制品,虽然他们脸上都有几分菜色,但看得出来他们心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
粮食虽然吃得少了点,但是有了盐分的摄入,他们的精神都很好。
而且家里染了疫病的人,在用了青霉素起效后,这神药的口碑就一下子传开了。
导致胖西施的店铺生意就更好了。
本来苏谨的伤势已经好了,张慎就已经打算回中山了,现在不得不留下来帮忙。
不过他也不是没事可干,毕竟观察青霉素的副作用,和对盐制品的市场考察,也占据了了他大量的时间。
这时,张机气鼓鼓的走了进来。
张慎给他倒了一杯水,张机一饮而尽,脸上的怒气却是未消。
仿佛自言自语般骂道:“贫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张慎略微感到有些好笑,张机作为一个世外高人,可是每日诵读清心经,将“莫生气”贴在额头上,十分有涵养的一个人。
他还是第一次在在张机脸上看到这么生气的表情。
“道长莫生气,可是此行之事不顺?”
“果然让三郎言中,这武县令端的是无耻,贫道让他出面平抑粮价,他不同意,让他开放义仓,他只同意用麸糠做粥布施。那义仓本就是十里八乡的善人捐赠出来的粮食,到了他那里,居然变成了麸糠,简直岂有此理!”
“道长莫生气,自古官字两个口,他们上面那个口没被喂饱,他们又岂肯罢休,在下早就看开了。”
“草菅人命啊,贫道说他,他还振振有词,说一斤粮食能换五斤麸糠,说是这样能救更多的灾民,简直是无耻,无耻至极!”
这……
难怪张机这么生气,原来是遇到逻辑鬼才了。
张慎笑了笑,对张机说道:“道长莫生气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这粮价自然会降下来的。”
“哦,三郎这是何意,莫非你有妙计?”
“呵呵,妙计谈不上,只是此事上不得台面,不好与道长细说。”
“哈哈,无妨无妨,贫道相信三郎自会处理好的,贫道也就放心了。”
其实张机也是隐隐猜到一点的,不过他看破不说破也就由得张慎去了。
一日前,童渊就带着三徒弟,在张慎美酒的贿赂下,干起了粮食大大盗的买卖。
所谓一根筷子容易折断,一捆筷子不容易折断。
蓑衣客情报,加上童渊的天花板武力值,简直就是产生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就算是“一神带四眼”也能轻松将米商运送的粮食给劫了,况且那三个徒弟也还算有点作用。
这时,胖西施走了进来,说是门外有人求见。
张慎正想说不见,让胖西施打发走,可是想到自己在这里的消息也没告诉几个人啊,怎么就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呢。
于是让胖西施把人请了进来。
看着那一脸贵气的少年,张慎在脑海中搜索了半天,也没找到答案。
可身旁的张机脸上却露出了喜悦之情,见到来人便主动迎了上去。
两人寒暄了一阵。
张瑶说道:“叔父,你可让小侄好找,小侄去了地都村,没见到您,多亏了这位九方游缴才知道您在这里。”
张机有些疑惑的问道:“子玉不是被卢中郎辟为随军主簿去攻打黄巾贼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小侄此次前来,亦是为了公务,军中瘟疫爆发,众将束手无策,小侄听说叔父对治疗瘟疫十分擅长,救了整个南峪乡的百姓,小侄便向卢中郎举荐了叔父,还望叔父体恤士卒,随小侄前往军中医治。”
“这个……实不相瞒,此次南峪乡的瘟疫能如此迅速的消散,最大的功劳当属张三郎。”
张机说着,便向张瑶引荐了张慎,并说明原委。
张瑶听完哈哈大笑,说道:“哦,原来如此,那三郎还真是年少有为啊。”
“子玉兄谬赞了,这都是众人齐心协力的结果,就比如这位九方游缴,防疫三策的具体实施就是他亲自操刀的,在下只是给了点微末建议罢了。”
“诶,三郎过于谦虚了,不过如此一来更好,不如两位也一同随我前往军中,替卢中郎效力如何?”
张慎自然没有问题,而九方招虽说是个游缴,但面对卢植的征召自然也是无法拒绝的,最多跟县令打个招呼就行。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张瑶心情大好的说道。
“这么急吗?”张慎问道。
“三郎可是有什么不方便?”
“恩公那是未能与夫人道别,心中不舍罢了。”九方招揶揄的说道。
张慎满头黑线的瞪了他一眼,对张瑶说道:“无妨,我留书一封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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