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没有回头,但脚步却是停住了。
江元见状,心中一定。
他快步走上前,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封信件,双手递到陈良面前。
「陈供奉,这是家师亲笔所书,还请您过目。」
陈良低头看了一眼那封信,却没有伸手去接。
他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胡...胡求仙的...信?老夫...不看!」
一旁宁清桓满脸急色,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劝解。
江元却不慌不忙,他面色郑重,语气诚恳:
「陈供奉,晚辈知晓您与老师早年有些误会。」
「老师信中所言,并非求情,更非辩解,而是赔罪。」
「还请您亲自过目。」
陈良眉头一皱。
「赔...罪?」
江元点了点头,低声说道:
「晚辈斗胆问一句,陈供奉与家师的嫌隙,是否源于十几年前的那桩旧事?」
陈良闻言,脸色微变。
他转过头,冷峻的目光落在江元身上。
「你...你知道?」
江元没作声,只是缓缓点头。
这三天里,他也没闲着。
从宁清桓口中得知陈良手中有『龙涎草』后。
他便多方打听,将早年胡师与陈良的恩怨起始了解了个大概。
这事,还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那时胡师身受道伤,法力全失,整个人的状态也近乎疯魔。
他散尽家财,换来一批灵药,求来了当时声名不小,号称是『二阶之下第一丹师』的陈良出手,请他炼制疗伤丹药。
陈良虽与胡师素无交情,但念在同为宁氏供奉的份上,还是应下了此事。
他耗费十数日心力,炼成一炉上品丹药,交到胡师手中。
只可惜,胡师当年的伤势实在太重,陈良的丹药也只能勉强遏制伤情,无法令他痊愈。
然而,当时疯魔状态下的胡师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一时冲动下,竟与陈良发生口角,说他是浪得虚名之辈,一手丹艺不过如此。
陈良听了这话后,当时便气上心头,要与之大打出手。
毕竟他一生钟情丹道,最恨别人质疑他的丹艺。
更何况,他费尽心力为其炼制丹药,结果却一句好都没听到,反倒成了其口中『欺世盗名』之辈。
多重因素叠加,陈良他怎能不气?怎能不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