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程昕越抬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声音不似往常的清冷，带着沙哑，像是一杯普通的白开水，往里面加了一颗泡腾片，表面看起来无色无味，实际上暗潮汹涌。
“闭眼，睡觉。”
穆子枫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扫过他的手心，痒痒的，酥酥的，程昕越将手收回来，紧紧的握住。
程昕越刚起身，就被穆子枫给抓住了，女孩子抓住了他的手腕，见他没有反抗，转为握住了他的手。
“不要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好不好？我害怕。”
穆子枫承认，她是怕黑的，十几年前，陈艳芳嫌弃自己碍眼，在一个雨夜把她扔到了仓库里，没有一点灯光，小孩子的想象力总是丰富的，那些看不到的阴暗角落总是存在可怕的怪兽。
她拼命的敲打门，希望陈艳芳能给她开门，哪怕是打开灯也好，可是陈艳芳只是嫌弃的把门锁上了，拉着穆子晨的手，带着她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独自面对黑暗的孩子，外面轰隆隆的打雷声混合着呼啸的风，冷不丁的一个闪电就让女孩子一个激灵，她眼睛哭肿了，手了敲红了，依然是徒劳无功。
后来的事情穆子枫就不记得了，只知道那一晚之后她发了高烧，陈艳芳想要把她扔掉，但是被奶奶制止了，就这样，她留在了家里。
那一晚的雨真的很大。
年少时期，本应该是在父母的庇护下长大的孩子，却逼的自己坚强。
女孩子的目光还是涣散的，却极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小手倔强的拉着程昕越的手，像是一个失爱的孩子，拼命的想要那一点甜头。
“你知道我是谁么？”程昕越垂下眼眸去寻找女孩子某种的身影，像是要确定一个答案。
“程昕越，大魔王。”穆子枫吐出来几个字，肯定的，没有任何犹豫。
程昕越眸光一动，乌云散尽了，月亮露出来温柔的光芒，星星点点的落在他的眼眸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顺着女孩子的力坐在床边。
“我在这里，你睡吧。”
穆子枫确定了对方暂时不会离开，这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大概是今天折腾了一天，又或许是酒精终于起了作用，女孩子的呼吸很快的就变得绵长。
程昕越见女孩子终于睡熟了，抬手将她凌乱的发丝整理，“晚安。”
这才推开门离开，小楼就看到程昕彤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坐立不安，见到了自己，快步走过来。
“大哥，你和穆子枫......”
看着程昕彤吞吞吐吐的样子，程昕越就猜到她想歪了，“没有。”
程昕彤松了一口气，想起刚刚的一幕，她大哥那个眼神她从未见过，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黑暗之中，它过分的明亮，像是看到怕猎物的老虎，慢慢的占有欲，可是这只老虎却被关在了铁笼里面，在老虎的周围满是娇艳的玫瑰。
暴戾又浪漫，隐忍又轻柔。
“大哥，你是不是喜欢穆子枫？”这个问题程昕彤早就想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