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研究协会的门口,苏绘凛迟疑地打量着面前现代格调十足的建筑物。她往后退了几步,刚准备找出建筑物的破绽,借机潜入进去,身后就有人无声无息地捂住了她的嘴。
苏绘凛迅速伸手挽住了对方的手臂,朝内稍微用力,随即就转过身打算将对方一气呵成地压制住,然而当她看见背后的人的瞬间,她就不禁松开了自己的手。
站在她身后的,是与她同样留着金色长发的女性。只不过苏绘凛将她的那头金发束成了长长的双尾辫。
「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同样的话我应该问你才对吧。」
苏绘凛的母亲挑着右眉,反问了她一声。她回首瞄了一眼身旁的核心研究协会,叹了口气,于是就拉着仍然不在状况当中的苏绘凛到了自己的车上,轻轻地关上了车门。
「小凛,你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恰好路过这里。嗯。」
「没必要勉强做你不擅长的事情吧?」
「什么啊,我哪有不擅长说谎!」
「……」
苏绘凛见到自己莫名其妙地承认了在说谎的事实,有些不知所措地揉弄起了的马尾辫。
「好啦……是因为苏偌烊……」
「苏偌烊?不是提醒过他一定要保持警惕的吗?」
「我哪知道。」苏绘凛的语气里颇有些埋怨的意思。
她的母亲烦躁地揉着太阳穴,手臂架在方向盘上,但却找不准方向的样子。
「苏绘凛。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必须告诉你现在的情况并没有上一次那样乐观。」
「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这次没有匿名圣母帮忙,只能和协会作单枪匹马的心理战。如果你贸然闯进去,没人救得了你。」
「我不需要谁救我。」
「可这里不仅仅是现实,你明白的。」
荣谭街是现实与梦境的共通点,苏绘凛也明白按照自己在梦境世界的表现,是完全没有胜算的。梦境是对做梦者的自知最直接的反映,在苏绘凛的心底她并不认为她有过人之处,由此产生的认知也使她不过如此。
即便苏绘凛嘴上拼命地否认,但她知道她的母亲没有说错。如果就这样一个人闯进去,只会是最糟糕的结局。
「不过,我们也不是一点胜算都没有的。」
苏绘凛迟疑地昂起了脑袋,她发现母亲的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自己的眼眸上。
「既然是在梦境与现实相连结的世界,就需要能在这个世界迎刃有余的人出场,这就是我们的『胜算』。」
母亲模棱两可的话语让苏绘凛「唉」了一声,她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还不明白吗,苏绘凛?我和苏国凯都不希望你们单纯地踏进危险的潭水,但如果潭水的深处确实有值得探取的宝藏,那它就并非一无是处。向我们证明吧,——『支配战争』并不是一无是处的、危险的深渊。」
早已与他们的宿命紧密相连的名词,「支配战争」,是他们如今的胜算。苏绘凛顿然之间明白了母亲的意思。
荣谭街是与梦境具有极高的同步率的世界,换句话也就是说,支配者们或许可以在这里发挥各自的作用。
母亲是让她去找支配战争的伙伴们帮忙。如今,苏绘凛只有拜托那些能为了自己的愿望不惜一切代价的梦境支配者们,也只有他们愿意做出与这种程度的权威机构争锋相对的事情来了。
「我明白了。」
陷入沉眠的瞬间,视野转为一片血红色的天空。样式各不相同的时钟挂在空中,转动着相同的时间。苏绘凛收起了背后漆黑的羽翼,走进了通往艾露丝的梦境世界的世界门的另一端。
……
异世界的酒馆、林遇一人坐在餐桌前,将杯子里的啤酒睡眼惺忪地灌到了嘴里。不过,如果能算上在他肩膀上打着小盹儿的茶猫,那这儿也就不是只有他一个人了。
好像注意到了苏绘凛的出现,林遇慢悠悠地抬起脑袋,愣愣地看向了她。两人对视了数秒以后,林遇忽然警觉地拎着手中的酒杯,转到了身侧。他的样子就像是吝啬自己家酒庄酿的酒水的老爷子。
「如果你是想喝酒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主意吧!」
「到底谁和你说我要喝酒了啊……还有为什么你总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产生奇怪的偏执……」
嗯。如果苏偌烊也在这里的话,那他一定会觉得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异常熟悉的。
苏绘凛没好气地拉开椅子坐在了林遇的对面。她犹豫了片刻,稍稍向前凑了凑身子。
「你看见苏偌烊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