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烦死了啊!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嘛!」
梦之狂人宣布完新增的规则,萧路路就丧气到原地蹲了下来,扬起双手胡乱揉弄着头发。
林遇正认真地思考由此带来的问题。他揉捏起前额的头发,瞟了丧气的萧路路一眼。
「是啊,随意摆布我们到这种程度……」
林遇一边思考,一边碎碎念道:
「这件事远没有他们说的只是不能复活这么简单。如果我们身体留在这里,那食物的问题也要在这里解决,连带的还有住宿问题。而且如果战斗的时候受伤,也不能迅速恢复了啊……」
「喂!现在不是埋怨的时候吧!倒不如想想怎么解决这些问题呢。」
见到林遇的话题把氛围带得愈来愈地米,夏音慈忍不住打断了林遇的话。她将双手环抱起来,瞄了一眼隔壁时钟同样陷入混乱的支配者们,叹了口气说道:
「我也很恼火啊,可这件事,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观测者们早就想这么做了吧?以前『即使死了也能复活』的目的是引诱我们加入游戏。事到如今,他们就没有必要再掩饰本意。」
引诱,是吗?
如果一开始规则是「亡者不能复生」,那参加支配战争的人数,起码再折四分之三。
即使支配者们装出狂妄的假象,也不代表他们能坦率地面临死亡。所以观测者们营造出这只是个游戏的氛围。等到我们无法退出以后,才渐渐意识到了这是支配战争。
观测者们想要观测的、从来就不只是一场游戏,而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战争。
「好呀你们!彻底把真面目露出来了吧!这群大尾巴狼!」
萧路路气鼓鼓地握起拳包锤了一下时钟的表盘。差点以为是哪来的小孩子。
不知为何明明知道萧路路很生气,但她微妙的用语,以及蠢萌的举止,总让人觉得很好笑。
何况这种好笑的感觉,似乎不只是我一个人有。
「你们……都盯着我看干嘛?笑什么啊?!我很好笑吗!」
萧路路凶巴巴地等了我们一眼,见我们笑意更浓,急得站了起来。她走到一点也不想掩饰笑意的林遇旁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伸过手去捏他腰上的肉。惹得林遇急忙往旁边一闪。
「你你你!尤其是你林遇!笑得这么开心!你不知道现在是紧急时候嘛!喂?!」
「我没有笑,真的……我是感谢你舍己为人,不惜用卖萌来缓和气氛,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对对对~舍己为人、舍己为人嘛妹妹!」
黑猫在旁边俏皮地起着哄,萧路路的脸刷的涨红,她不高兴地直跺起脚,就差没有撒娇耍赖。死寂的气氛被他们一闹,也忽然变得热闹了起来。
「好了啦你们。别逗路路玩了啦~快点准备起来吧?」
夏音慈忍着笑意,把萧路路拉过来轻轻地抚着她的后背,就像安慰被惹哭的孩子似的。
我观察着夏音慈的表情变化。原来她在真心笑的时候,眼睛会忍不住眯起来。而平常故意挑逗自己、或是大部分时间出于礼貌的微笑,她只会扬起嘴角。
「我有事下去一趟。」
查尔特的视线一直都游移在我们后面的几台时钟,他忽然掐灭了烟,冷不丁地扔下了这样的话,不等我们答应没有就跳下了时钟。
「他,没事吧?」
林遇正轻揉着被捏疼的腰部,见到查尔特突然的反应,不由得停顿了动作,问了一声。
气氛沉寂了下来,没有人回应他的话。这次是因为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感慨地瞟向没有光亮的1号位置。无论如何威廉是查尔特的父亲,最伤心的人应该是查尔特。
艾露丝轻轻的捏住斗篷的一角,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视线忽然抬起,她瞥了一眼时钟下方。
「我下去看看他的状况。」
说罢,她就举起法杖往查尔特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丫头,果然是查尔特的监护人啊。」
林遇苦涩的一笑,视线停留在离去的两人身上数秒,又转了回来。
我觉得他的神情不像面临一件局外的事,忍不住跟他问道:
「你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
「威廉的事吗?知道啊。当时包括我许多人在场。不过,只有我是牵连不广的局外人。」
林遇无奈地摊开双手,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谁也没有赢?毕竟威廉老哥和盗梦王处理的是私人恩怨。我们再怎么样也只是局外人。我们也只能做我们力所能及的事对吧?」
说到这里,林遇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双手击掌发出「啪」的响声,仿佛以此赶走沉闷的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