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酒馆。
由无形屏障与四堵岩壁构成的简易堡垒里,林遇猛地睁开双眼,舒开压抑在胸口沉重的气息,退回到地上坐倒下来。
覆盖在林遇身上漆黑骑士的伪装一度跳闪,似乎濒临失效的边际。
「呐志平,你是不是说过堕魂在梦境夹缝里,有件一直想要找到的『遗物』?」
志平闻言怔了一下,他随即走上前搀扶起林遇,点了点脑袋说道:
「对,我和三号时钟之前就是去调查这件遗物的,但没能找到蛛丝马迹!」
夏音慈好奇地走近林遇,将双手背到身后交叉握住,对上林遇的视线。
「你现在还好吧~有没有窥探到堕魂的内心?」
林遇低下脑袋左右摇了摇,不快地握紧绷带快要脱落的右手。
「没有看到它的心,我通过它看见的全是……那些观测者的心思。比方说观测者们不如我们想象中那样相处融洽,由于观点不同分为很多阵营——」
其中某阵营的观测者一致认为世界本身是整体,只有「我」是唯一存在。他们为了扩大势力,创造出堕魂参加这届支配战争、并且替他们完成某件事。
「这件事……就是志平你之前说的,『寻找遗物』。」
观测者们被严令禁止干涉梦境夹缝,因此他们只好托支配者之手找到遗物。等到支配战争胜出后,只要这位支配者与其站在同一阵营,他们就能掌握这件遗物。
与其冒险选择陌生的支配者,不如让代替自己的使者取得支配战争的胜利。于是他们创造出的这位使者,便是一号时钟的1号支配者——堕魂。
「嗯……怪不得它总是嚷嚷着『让你成为我』之类的怪话啊~」夏音慈以食指抵住下唇,饶有兴趣地继续问道,「那他们要找的『遗物』是什么呢?」
「之所以被称作『遗物』,是因为那些观测者们参加支配战争时没有意识到这件物品对将来的他们来说的重要性,因此现在需要由堕魂替他们取过来。」
——所谓的「遗物」,即是「囚禁斗角场」的核心。
照这些观测者们「共我」的观点,他们最终的目的是让全人类成为一体。
现阶段,观测者们无法做到这件事。因为观测者被禁止回到现实世界,「支配现实」与「成为观测者」其实是两选一的抉择,本质上等同于支配现实还是梦境。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胜者只能从中选择其一作为支配战争的战利品。
话归正传,现实那边的人不可能不做梦,观测者们随时都有见到他们的机会,问题在于如何不让他们逃回现实?人类经历噩梦时,潜意识可以强制唤醒自己。
答案在于这件遗物。囚禁斗角场拥有把做梦者封锁在梦境的力量,是因为它的核心。梦之狂人想要抢走这枚核心,把所有来到梦境的人锁进梦境里。
「在这之后,他们就有时间完成整合所有人的夙愿。」
这样,这届的梦之狂人——12号观测者憎恨茶猫的原因也就真相大白,并非是茶猫不愿成为下届的梦之狂人惹怒了他,而是因为茶猫不愿与他们为伍。
按照观测者的记忆,茶猫胜出时携带着这枚核心,因此梦之狂人产生拉拢她入伍的想法。但茶猫选择拒绝,她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把核心送回了囚禁斗角场。
「如果我们设法抢走堕魂带在身边的核心,应该就可以牵制住它呢~」
夏音慈竖起一根食指,眨动着碧蓝澄清的双眸,晃动着食指说道:
「我想,如果渡部枫在走之前给我们留下了必要的情报,那他很有可能已经用『移形换影』做过手脚,把核心调换了位置……应该,就在我们某人的手边。」
夏音慈的视线掠过林遇与志平,林遇眼前顿然闪过细碎的情景。与核心调换位置的物件,应该是取走也不会发生过多影响,数量众多的某件物品。
于是,某个名字在林遇的嘴边脱口而出——
「是镜师啊!是他扔出的碎片……所以,核心就在星海酒馆?」
「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可以用重力把核心晃出来,作为前置的威胁手段。」
夏音慈把手握成拳状,收起晃悠的食指。就在这时,外界响起类似玻璃破碎的声响,下一秒岩壁被撞出裂痕,没有时间再考虑的林遇对夏音慈点了点脑袋。
「交给你了。还有一件事——堕魂是借助观测者们的想象和认知诞生的产物,但由于它的存在系数不稳定,观测者们把它与支配者时钟相互联结……」
岩壁彻底粉碎,四散的岩石块向三人飞来,夏音慈右移重力排开阻碍,以岩石作为掩体跑向苏偌烊,与他们分散。而志平与林遇踩着右面的墙壁得以从中脱离。
「简单来说,你的意思是——」志平听得云里雾里,语气急促地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