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齐河夫妇,两个正在院子里休息,看见自己的儿子,终于不再村里到处游荡,可算是回家了,都很惊讶。田川在家里其实也是很受宠的,毕竟,他会说话而且是家里的大儿子,长孙,所以他的地位,可不仅仅是一个孩子而已,还是这个家里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孩子。
王氏很少在除了饭点之外的时间看到他,问道,“你这小子,还知道回来?见天儿的往外跑,天天也不着家。只有饭点才回来,一有事找不到你,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氏看着自己儿子,自己的儿子自己可是最了解的。
被王氏这样盘问,田川也没有生气,反而插科打诨,“娘,我一个大小伙子,天天待在家里干嘛,当然是要出去看看世面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回来,那我可就出去了。”
田川说着,假意做出要走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母亲不可能让他出去了。他只是想皮一下,逗他们开心罢了。
田齐河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王氏知道自己儿子的德行,笑了笑,悄悄让儿子附耳过来,说道,“厨房里,有娘特意给你们留的鸡蛋,快去吃吧,可别被你三叔家看见了。”
今天轮到王氏做饭,所以,她就偷偷给自己家开了小灶。
不过王氏可不觉得亏心,别以为她不知道,金氏做饭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偷偷弄些好东西自己家吃。这可是早就开始了,就连以前后娘金氏在的时候,她们也只是做的更小心了,只是她们的大嫂陶氏不知道,也没有这样做罢了。不过,就算她们开小灶,其实也没有什么好东西,最多就是一两个鸡蛋,和一点大米白面,要是再多,就容易被发现了。
田川眼里心里现在只有那大片大片的白花花的粮食,哪里会在意这一两个鸡蛋,于是他摆摆手,说道,“娘,那还是你吃吧。我可是知道了一件重要的事儿。”
王氏听到儿子说不要鸡蛋还以为是儿子对自己好,想留给自己,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心里满心想的都是另一件事情,可不是为了她考虑。
田川现在没有考虑过他的娘到底在想什么,他心里想的全都是田家的粮食那件事,就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看着儿子的样子,王氏问道,“到底是怎么怎么回事?你到底知道了什么呀?告诉娘吧,有什么事娘也好给你出出主意。”王氏生怕是自己儿子又惹了什么祸。毕竟自己的儿子在村里面也是随时跟一群半大小子到处混的,经常会有人找上门来。
田川这才说出事情,“娘,你可不知道今天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大伯家里面正在收粮食,那粮食,可多了呢。你说这么多粮食,他们也没说给咱家送一点,也不说给弟弟们吧,就是给爷爷他也得意思意思吧。”说着说着,田川就想起月清今天说的话和那个姿态。他其实生气也不完全是因为嫉妒他们有好多粮食,更是生气,明明以前月清他们是被自己驱使的,可是现在他竟然敢用那种姿态对自己说话,田川觉得就是因为她们家有钱,现在也开始耀武扬威起来了。
可是这他倒是想错了,因为以前的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懦弱的人是月清,可是却不是现在这个月清了,现在这个月清是来自很久以后的未来的那个,而且她还是一个白领,生活在一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是不可能受重男轻女思想影响的,而且她自己也有能力根本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和施舍。
王氏没有想到自己儿子说的是田仲屿家的事情,听到这个消息,他其实并没有那么惊讶,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他们买了100多亩地的事情了,这么多母的就算是全租出去,光收租子也有好大一笔粮食和一笔钱了,虽然也听说了他们家收租很便宜,可是再便宜那也是一大笔收入。但是王氏他们心里虽然也眼红,可是却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段时间金氏去卤味店做工的消息已经决定了,而且前两天他们过来拜访的时候,爹的态度也很明显了,现在家里人大部分都不愿意跟他们对上,也觉得没那个必要,所以他们一家人也做不了什么。
王氏告诉了自己的儿子田川,“行了,这件事情啊,我们也早就想到了,不过呢,现在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是不会跟你的大伯他们对着干的,毕竟家里还要指着他们呢,再说了,你三婶的工作也是他们答应的,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不要提了。”王氏劝着自己的儿子,他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不会轻易死心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也的确是不会成功的。
听了王氏的话,田川表面上答应了,妥协,可是心里却还是有想法,毕竟他可是有一张王牌在手的,他的弟弟现在估计已经在那边闹开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田小宝的确来到了月清家,田仲屿和田晋蒙几个人刚从后院将那些粮食运去了,后山的秘库。还没有怎么歇息,就有人在前面敲门。
几人对视一眼,月清去打开了院门。本来月清以为是田川去而复返,又或者是他拉来了老宅的救兵,准备来要粮食的呢。
没想到一打开院门面前却站了一个小萝卜头。
田小宝一见到是月清,他没有同月清接触过以为她还是原来那个样子,于是甜小宝先是耍宝卖乖,甜甜地喊道,“月清姐姐,我来了。”
月清一面让他进来,一面看他身后或者旁边有没有什么人。毕竟他一个小孩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跑过来吧,应该是有人陪着她来的,可是她左右张望了半天也没有见到有随行的人,月清让田小宝进了院子。
进了院子,田小宝先是乖巧的“大伯,大娘,哥哥,姐姐……”地喊了一串,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
陶氏本来就挺喜欢小孩子,再加上她又是一个办事很周到的人,于是她进了屋子里又是糖水,又是拿糖给他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