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外面的战争如何,月清一家人关着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与世无争。
卤味店自然是不会再开的,毕竟是捣乱开店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混混来捣乱,而且现在大家都人心惶惶的,还有人会为了一口吃的,而在外面晃悠呢?
于是,月清一家人就在家里休息着,他们家反正也不是想要赚多少钱。田仲屿和陶氏两个人本来就是很容易满足的人,他们觉得现在的日子就很好了,而且田仲屿,本来就是向往着自己有一块田,能够种种地收收租,那就是最幸福的人了。
陶氏自然也是这样,他只是一个妇人,有几分见解却不奢求太多,随遇而安,满足现状。田晋蒙嘛,虽然想赚钱,可是他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而且他跟着自己的妹妹做,妹妹怎么样,妹妹说什么他就听什么就行了,他知道自己的脑子是不擅长商场运营那套的。
月清呢,只是想将自己的连锁店开到京城去开到全国,可是,赚多少钱她其实是没什么所谓的,她只要自己的日子能够过下去,能够小康水平就好了,而他们家现在早就达到了,甚至超过了当下的小康水平。
而且月清是一个注重享受的人,她可不希望为了赚钱,反而使生活变得没有乐趣,本来赚钱的初衷就是为了让家人过得更好,更开心,让自己偶尔能够享受享受,如果一味的赚钱成为了钱的机器的话,那么怎么去拥抱这个世界呢?更何况享受生活。
就这样一家人天天在家里呆着,没事的时候就在园子里翻翻菜,或者去后山养殖场看看,偶尔上山弄点山货野味下来。
收到,养殖场,他们也得庆幸其实村里的人心还是好的,没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去养殖场捣乱,那天虽然他们来他们家里要粮食,可是也没有人打养殖场的主意。
不知道是他们没有想到,还是说他们心里仍然有一份善良,仍然有一份昔日的情分。反正他们的养殖场好好的。
那些家禽也没有受到外界人的影响依然每日悠闲的在山间跑着,每个晚上就回自己的棚里休息,生活得比人还要惬意。
这样一日又一日的平静的生活里,很快传来了边关战事平定的消息。这还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很多人家里虽然粮食也足够,家里人也没有事,可是边关发生战士的这个事情总是压在他们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他们总是担心着,会不会哪天那些人就闯进他们的家,对他们家大肆破坏,也担心社会会不会动荡,那些地痞无赖,肯定会趁着这个时间出来大肆扫荡,甚至各种的案件都会发生的更频繁,人的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更何况是财产安全了。
这个消息,开始只是在小范围的传播,后来官府也发榜证实了,这个消息说叛乱已经平定,现在海清河晏,天下太平。官府说的话,自然比那些小道消息可靠多了,人们的心才放了下来。
街上也慢慢的多了些人,有人开始逛街了,也有人开始做生意了,街上开始热闹了起来才说明是真正的平定了,百姓的心中也是真的安定了。
可是伴随着这个消息的,田楚东的身体也渐渐的恢复了,这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一想到田楚东恢复了身体,大概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到京城回到他自己的家,他们就高兴不起来。
田家个人这几天都处在一个既开心又担心的状态中,开心是因为田楚东的身体恢复了,而担忧是因为担心田楚东回到了京城会受到更多的伤害,甚至可能比这次更严重。
田楚东受伤的期间,他们是看着他每天有多难受的,毕竟伤在头上,又那么严重,每天都会头疼,但是田楚东又怕让家里人担心,不愿意告诉家里人,每天都自己忍着。
他们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情,还是有一天晚上,月清睡眠浅,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打算出门走走,结果走到田楚东的屋前,就听见里面压抑的呻吟声传出来,月清以为是田楚东做噩梦。
想着自己,毕竟是个姑娘家也就没有进入查看,结果走了一会儿回来,听到田楚东屋子里还是传来了那种难受的呻吟声,而且还有那种好像是哪个地方疼的抽气的声音。
想着田楚东头上的严重的伤,月清推开了门就看见田楚东满头大汗,自己咬着自己的被子,明明都疼到浑身抽搐了,可是还是忍着,怕自己呼痛的声音太大把家里人吵醒了。
月清那一瞬间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她知道田楚东是个多能忍痛的人,就算是那一次被人打了一棍,被医生包扎的时候,他没有叫出声来整个人显得镇定的,好像不是真人一样,好像伤口不在自己身上一样。
可是今天这样一个晚上,田楚东已经到必须得靠着咬着东西来避免自己叫出声,那是得有多痛啊,而且伤又在头上,说不好一个不小心就牵扯到了其他的地方月清想想都心疼。
田楚东听见声音也看见月清进来了,他假装镇定,不再咬着被子,想靠着自己的毅力来使自己不叫出声,他脑子里面浑浑沌沌的,想被东西敲着一样,又像里面是有东西扯着他一样,脑筋一抽一抽的疼,可是他看着月清在面前。
他看见月清眼眶已经红了,他又告诉自己必须要忍住,不然月清看了会更心疼的,他现在只是头疼,如果月清真正心疼他因为他而哭出声的话,他就会心痛了。
到现在他还想的是怎么瞒着月清哄着月清,他忍着痛硬生生的扯出一抹微笑,胡乱的抹了一把脸上逼出来的汗,问道,“怎么啦?月清大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散步吗?
怎么突然进我屋子了?是不是听到我刚刚的喊声了?你别担心,我刚刚只是被梦魇住了,是不是吵到你睡觉了你才起来的?
真是抱歉,你去吧,别担心我,等一会儿我就睡着了,我一个大男人,等会哪怕是在做噩梦,也能把噩梦打醒的。”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段话,田楚东感觉自己已经用光了所有的力气,再分不出一丝一丝的力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