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田程春这个人野惯了,让他一整天都待在家里怎么可能?那简直要了他的命了,所以吃过午饭,田程春就找了一个由头就出门了。田程春心里想着,只要不和吴老爷碰见就行了。田程春还是去了戏园子,有好几天没有去那里,田程春怪想念那个味道的。
可是吴老爷在真正和他认识之前就已经观察了好久的田程春,田程春平常会去什么地方,他都打听的一清二楚,他平常的路线吴老爷也都知道,所以当他一进戏园子吴老爷的眼线就已经发现了他,并且快速的去禀告了吴老爷。
吴老爷很快就赶了过来,当然,这次吴老爷也不能显得非常刻意,他还是要制造出一种偶遇的气氛,不能太早让田程春起了疑心。
吴老爷也就装作一副了戏园子听戏的样子,并且故意把包间选在田程春包间的对面,他不管是要去包间还是要离开包间,都在田程春的视线内,让田程春不得不看到他,而田程春自然也就在他的视线内,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和田程春打招呼了。
事情不出吴老爷所料,田程春确实在吴老爷上楼的时候就看见了他,当时田程春的心里还非常紧张,有一丝心虚,偏偏你躲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总是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所以田程春干脆就装瞎,假装沉浸于戏曲,不去和吴老爷打招呼。但是吴老爷怎么会放过他?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和田程春说上话吗?所以他就假装是刚坐下的时候才看见的田程春,和他打了一声招呼,这下田程春不好再装瞎了,只得硬着头皮回应了吴老爷。
这吴老爷也自然就非常主动的就走了过,干脆和田程春一个包间。吴老爷一进田程春这里,就想着该怎么继续把田程春往这个坑里面拉。
吴老爷一坐下,就开口问道;“田兄弟昨天不是说好了和今天吴某一起去赌坊吗?吴某可是在赌坊等了半天,田兄弟可是让吴某好等。不过吴某转念一想,早上田兄弟没有按时到,可能是田兄弟家里有事耽搁了,所以也就不在意了,也就半天而已,吴某还是等得起的。结果我倒是没有想到,原来田兄弟是被戏园子给绊住脚了。”
田程春一听这话,心下一惊,“完了,这吴老爷好像是生气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这吴老爷是真的,以后他又不带我干了可怎么办?”
急的田程春赶紧开口:“不是这样的,吴老爷可千万不要误会了,我有钱赚我怎么可能不去跟你赚呢?我田程春又不傻,我心里可是非常愿意跟您干的,就是我家的婆娘,没见过世面,怕着怕那的,就让我也放不开手,这不,才和她吵了一架出来,看戏只是为了解气嘛。”田程春一边说着,还一边用手摆着,生怕让吴老爷以为是他不想跟着干。
吴老爷听了这话,假装面色缓和了一些,紧接着对田程春说:“田兄弟,不是我说你,男人在家就应该有一个男人的样子,你是家里的顶梁柱,就必须要有顶梁柱的威严,不能事事都受女人的束缚呀!这样一来,你在家里又有什么地位呢?你又怎么给你的儿子女儿做榜样呢?既然你都说了,她们都是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做事也总是畏首畏尾的,所以就更不要和她们一般见识了呀!她不让你来赚钱,你难道就真的不来了?男人做事情,那还需要经过女人的同意呀,这就是你没有想通了。”
本来一开始田程春是打算和吴老爷周旋一下的,因为昨天晚上金氏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而且也头头是道的分析了这整个具体情况,昨天晚上金氏给田程春出的方法也是完全不会让田程春吃亏的。
可是现在吴老爷的这一番话,可是勾起了田程春内心这么多年对金氏的不满,金氏是非常强势的一个人,她说什么就非要让别人听她的,尤其是在家里,田程春又是个欺软怕硬的人,只要别人比他强势一点,他就会变得非常没骨气,只能缩着脑袋听别人的安排。
但是这样的人心里往往是不服的,他也想要命令一回别人,尤其是经常命令他的那个人。而他现在虽然还不敢去命令金氏做什么事情,但是也不想事事都听她的。就像青春期叛逆的孩子,就想和父母对着干,现在的田程春就想和金氏对着干。
于是他开口说道:“吴大哥,您这话可真是说到我心坎儿上了,我家那个简直太强势了,我又拿她没办法,每次都只能忍气吞声,可是我也有忍不了的那一天呀!我也是个男人,我也有尊严的呀!可是她就从来没有体谅过我,从来没有为我着想过。所以我气呀,可是又不能冲着她发火,我要是冲着她发火了,那后果可是比现在还要严重。”
田程春叹了口气,“所以我是真的烦心,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才到这戏园子来听曲儿解闷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约的,是因为昨天和家里那位吵了之后,一时气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还让您等了那么久,真是不好意思了。”
田程春边说着,还站起来给吴老爷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吴老爷也赶紧起身,把田程春扶了起来。说:“田兄弟说的这是哪里话,我这刚进来的时候也是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说话冲了些,你也不要往心里去。我这人什么都可以忍,但唯独不能忍的就是欺骗,我最恨别人欺骗我了,所以我以为田兄弟爽约是为了骗我,所以才说了些重话。可是听完田兄弟的叙述,我才知道吴某是多心了,田兄弟就是那个田兄弟,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田程春听了吴老爷的话,这悬着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心想着,这回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吴老爷不会再生我的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