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川热的难受，想要爬起来喝口水，被窗户前的身影吓的觉都没了。
「睡你的。」
沈怀瑾转身回到床上躺下，双手枕在脑袋下面，想到他白日里的算计，担心陆欢知晓后会和他生气。
他知晓追女孩子不应该这么着急，但宋青的问题最多两三天就能处理好，到时候他没借口把人留下来。
虽然交通方便，他开车四五个小时就能到，可万一那丫头回去就被她家里人怂恿相亲然后订婚了咋办？
「不对劲，你很不对劲。」
张万川趿拉着鞋坐到沈怀瑾床边，捏着下巴眯着眼睛，眼神死死盯着他想要看出点破绽。
奈何月光不给力，眼珠子瞪到干涩，他都没想清楚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你不回家睡，跑回来做什么？」
沈怀瑾坐起身靠在床头，「又被你媳妇撵出来了？」
张万川听闻差点被气个倒仰。
「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啊？」
说完蹬掉鞋子盘腿坐在他脚边揉了揉眉心，「我丈母娘来了。」
他丈母娘那人说吧，还没坏到让他出手叫媳妇断亲的地步，说不坏吧，每次办的那些个蠢事儿和说出来的不过脑子的话，让他气的牙根痒痒。
「你和嫂子当初怎么走到一起的？」
「相亲，我妈说我媳妇是个老实本分的人，虽然丈母娘有点拎不清，但结婚后她能跟着我随军，娘家的事儿闹不到我跟前。」
张万川说完叹口气：「我媳妇人确实很好，结婚这么多年从来没和我吵过架，但是我丈母娘每次来我都觉得心累。」
「嫂子好就行。」
沈怀瑾原本想和他打听打听处对象和结婚的流程，但是瞧着他一脸沮丧的样子，也没再追问。
不过他不问了，张万川却没有回去睡觉的意思。
「你嫂子确实好，但是你知道我丈母娘有多坑人吗？她居然在村里说我是个当大官的，然后还各种答应村里人，说我能安排他们村的大小伙子入伍。」
「第一次离开家属院，她觉得上公共厕所浪费肥料，拿着一个桶弄的满屋子都会死味儿。」
「四年前年我和我媳妇回去探亲，我丈母娘受人挑唆，想要把我媳妇留在村里，让我把津贴寄回去。」
「更离谱的是前年来家属院，她说推脱不过把我媳妇的侄子侄女全都带来了，那几个孩子教育的一点礼貌都没有，弄的家属院鸡飞狗跳，我多说两句她就抹眼泪，搞的我都擡不起来脑袋。」
沈怀瑾听着他细数这么多年心酸的经历，有点后悔刚刚多那一嘴。
靠在墙上双眼放空，对张万川说的那些话左耳听右耳出，满脑子都是明天中午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还在睡梦中的陆欢皱了皱眉，翻身蹭到凉快的地方接着睡觉，直到第二天一早走廊里传来稀碎的脚步声才醒过来。
抱着枕头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受不住肚子咕噜噜的叫唤才起身洗漱去觅食。
有钱了腰杆子直，多花了两分钱抵了一张一两粮票，点了一个肉包子和一碗羊杂汤。
不过，一共才花了两毛四分钱就把肚子填饱了。
跑去供销社买了一块毛巾，一个新的洗脸盆和牙具，一块香皂，一个饭盒，一身白色的布拉吉，一双布鞋，花了几张票和三十二块钱，问了澡堂的位置后美滋滋的洗了一个澡。
一来一回折腾了三个小时，等她洗漱干净往回走时已经十一点半了。
「陆欢。」
陆欢刚走近招待所附近，就被站在招待所对面树荫下的沈怀瑾叫住了。
「你来了？给我两分钟，等我上去放个东西就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