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曹操，曹操到。
柯华正在想谢景然的事呢，他手机就响了。
低头一看，嚯，谢景然打来的。
柯华下意识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季时延，才慢慢接通电话。
“喂。”
“事情办完了？”
柯华：“刚办完。”
“我定了位置，老地方，一起吃饭吧。”
柯华顿了顿，“我问问她的意见。”
“枝枝！”
颜枝枝回头，“嗯？”
柯华指了指自己左手上的手机，“谢总说他定了位置，叫我们晚上一起吃饭。”
颜枝枝抿了抿唇，又看向季时延。
她不知道谢景然为什么突然提出一起吃饭，但谢景然帮了自己不少，她也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季时延看了她一眼，“我都可以。”
颜枝枝：“好，不过我得跟季时延一起去。”
柯华：“......”
电话那端，谢景然转动着钢笔，又问了一遍。
柯华：“......咳，枝枝说好，不过我们现在跟她男朋友在一起，等会吃饭她男朋友也会一起过来。”
谢景然显然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答案。
电话两端同时静默。
半晌，就在颜枝枝眼里带着疑问看向他时，谢景然才说：“好。”
“嘟嘟嘟——”
柯华有些尴尬，“谢总说好，让我们快到时跟他打个电话。”
通过后视镜将柯华的反应看在眼里，季时延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送完牛婶后，颜枝枝一行人返回京市城区。
怕季时延一直开车累，颜枝枝累的不行了，也打起精神偶尔跟他说说话。
进入京市城区后，季时延问她是不是现在去吃饭。
颜枝枝找柯华确认后，把饭店的名字告诉季时延，然后给他指路。
季时延薄唇紧抿，“你经常去那里吃？”
颜枝枝吞下嘴里的苹果，“也不是经常吧，之前跟柯华哥合作的时候，一起在那里吃过几次。”
“那今天要一起吃饭的谢总是？”
季时延问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语调包括表情都跟平时无异，因为疲惫，一向敏感的颜枝枝居然也没看出不对劲。
“还记得我之前拍的那个广告吗？”
“记得。”那支广告里的颜枝枝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梳着高马尾，清纯又靓丽。
至今，那只广告都还保存在他的电脑上。
只是颜枝枝不知道而已。
“那个广告里的学习机的老板，就是谢景然。”
短短的一句话，季时延已经把全部经过脑补完成了。
季时延眼神已经变了，但说出来的话依旧平和大度，“那晚上应该我们请他吃饭吧。”
颜枝枝笑了笑，“不用，那个饭店他是至尊VIP，都不用买单，直接刷脸就行。”
柯华是男人。
男人对男人比女人对男人更了解。
他暗骂了一句颜枝枝这个迟钝王，嘴上还是老老实实帮她解围，“就是，妹夫，你就听枝枝的，谢总平时请客人、合作伙伴吃饭都在那里，直接走他公司的账。”
颜枝枝瞪大眼不服，“你叫谁妹夫呢！”
“你不是我妹吗，你男朋友不就是我妹夫？！”
“谁是你妹了！”
“谁一直叫我柯华哥来着？”
颜枝枝咬牙：“......不能这么算。”
季时延弯唇一笑，“柯华哥说的对，枝枝，今天柯华哥花这么多时间陪你跑这么远，你要谢谢人家。”
颜枝枝：“......怎么你也叛变了！”
柯华得意一笑，“人季时延是有礼貌，哪像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帮了你这么大忙呢，瞧瞧你现在这样，是对恩人的态度吗？”
颜枝枝：“......”
柯华偷换概念的本事她真的不能再服气。
这怎么就跟恩人扯上关系了。
————
因为颜枝枝临走前的那番话，让警察局的同志意识到这个案子可能不一般。
再加上季时延的身份压着在，别人也不敢不重视。
所以兵分两路，一路人对付周红，一部分人联系上了林家夫妻。
林国华在办公室接到警察局电话时，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警察同志的意思是，把我女儿养大的人，跟当初把我女儿丢走的人，有联系？”
“是的，并且有充分的证据可以证明，今天周红诬陷您女儿颜枝枝的行为，也与那人有关系。”
挂断电话后，林国华闭上眼，手心满是汗。
他的女儿，这么多年，居然是在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人身边长大的。
要不是颜枝枝聪明，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再往前一点想，如果嫌疑人早些年起了想解决掉颜枝枝的心思......
二十度的天，林国华却出了一身冷汗。
他想到近来性格、行为、处事方式都大变的林宝珠，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猜测。
难不成，当年换走颜枝枝的人，很早之前就跟林宝珠联系上了？
林国华拿出手机，跟曾黎打了个电话。
这个点，曾黎正在看电视。
接起电话，她声音温柔问道：“国华？怎么了，是晚饭不回来吃了吗？”
“不是，就问问你，宝珠今天回来吃饭吗？”
曾黎轻蹙着眉，“没回来啊，你怎么突然这样问，是不是宝珠出什么事了。”
这么多年的夫妻，曾黎很清楚，林国华对林宝珠这个女儿没什么感情。
在知道林宝珠身份以前就对她不怎么关心，更别提把颜枝枝找回来之后了。
现在他突然问林宝珠回不回来吃饭，曾黎很诧异。
林国华顿了顿，“没什么，就问一下，晚上我回来吃饭。”
曾黎虽然不解，还是柔柔笑了，“好。”
她刚要挂断电话，院子门口停下一辆车。
林宝珠坐出租车回来了。
林宝珠给了钱，大步走进来，“妈，我回来了！”
曾黎笑着朝她点点头，“国华，宝珠刚刚回来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林国华心跳加快，心里快速计算着林宝珠知道这件事的概率有多少。
“不用了，你看电视吧，我还有个会现在要开。”
“好，你先忙。”
林宝珠看了眼电话，问：“妈，是爸打来的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