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老爷子淡着脸,扶手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读书人最爱搞这种事情,尤其是某些失意的。
沉月:“抱歉,我一家人出行,不便参加。”
一个身穿蓝色袍子的年轻人笑道:“诶,你家人赏花的赏花,登高的登高,你留在这便是。”
另一人站起来,拱手道:“几位长辈,我等一直仰慕小公子的学识,今日得此机会,还请长辈留下公子,与我等同游。”
说这话的,就是刚刚开口让沉月写一句,给他们观瞻的那人。
他穿的一身学士服,腰间佩玉,明显比旁人更为贵气。说的话也对得起他的出身,早早地把沉月捧起来,又开口找了长辈。他知道,长辈肯定都是希望自家孩子能够出类拔萃的。
刘明张翠一向是没什么主见的,看到这种场景,也只有同意的心思,想不到其他。
江音看了一眼韩老先生和韩婆婆,两人都没有动静,似乎一切都依沉月的想法。
“沉月,你想参加就参加,不用管其他的。我也相信你。”
沉月一一扫过去,不难发现有些人的表情并不好看,甚至还有直接流露出敌意的。
“既然几位兄长邀约,沉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沉月微弯着腰行了个礼,“老师,师娘,爹娘,姐姐,你们不若在这里歇一会?我很快就好。”
“很快?”江音小声问道,“他们怕是轻易不会让你走。”
“无妨。”
蓝衣公子朗声笑道:“来来来!我们来学学第一名的风采。”
江音在一旁空地上铺上棉布,将吃食一一拿出来。
刘明张翠坐了下来歇息,韩老先生和韩婆婆却是溜达去了。
这边沉月走过去,众人纷纷做着自我介绍。
蓝衣公子姓孟,学士服姓楚。
他们先前是在接飞花令,这会大概是想一句见真章,便提议为今日作诗一首。
江音听到后表示:自己这里有华夏五千年的文化瑰宝,想找出几句重阳节的诗句还不简单?
不过沉月还是个孩子,不知道他能不能写出来。
孟公子说是为了起个样,凝神片刻后,自己先提笔写下一首:
粲粲黄金裙,亭亭白玉肤①。
纸页一传开,一干人等纷纷叫好。
“孟兄这两句……真不错!好似写了个美丽的女子一般!”
“是啊是啊,简单又不简单!”
楚姓年青人看了一眼,神色淡淡。看向沉月道:“如何,咱们的第一名,也来写两句?”
沉月微笑着看向他:“这位楚兄先来吧,孟兄的两句太难了,我是比不过的。只望楚兄的能简单一点,如此,我也不会被比得太惨。”
楚公子听后哈哈大笑,只觉得这第一名简直虚有其名,竟然说那姓孟的写得都比不过,如此,便也不必放在心上。
他展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②。
沉月挑了挑眉,这人怎么好像在跟那孟兄比啊。
再一看孟青年,笑容未变,眼神却淡了下来。
楚青年放下纸笔,似乎不经意间看了一眼孟,眼神满是讥笑。
好似在说:就凭你,也配与我一争高下,可笑至极。
旁人纷纷拿过两张纸对比着,不约而同的对楚表现出膜拜夸赞。个别几个不忘踩一捧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