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妖风掀起一股巨浪,猛地向江北音袭来,不给她一丝逃跑的机会。
血灵妖姬看着江北音,扬起一丝得意的笑。
可下一刻,笑容却渐渐凝固。
江北音手执揽月,破开妖风,一把长剑带着巨大的灵力以雷风之势旋起,重击血灵妖姬。
一局定胜负。
血灵妖姬残败的摔落在地,眼里尽是难以置信。
此刻的江北音相绕四周,冰冷的目光朝向血灵妖姬,她手中的揽月亦无比兴奋的震动。
一瞬间,血灵妖姬有些晃神,恍若看到几百年前那个手执刀戟,血染墨衣的弑神,江北欲。
唯一不同的是,曾经的她是嗜血而狂傲的,而现在冰冷之下,是一刻温热的心。
“你输了。”
血灵妖姬微微有些自嘲:“是啊,还是输给了你。”
整座妖殿突然震动起来,很快在那王座之侧,便出现了一个暗不见底的出口。
江北音看着那出口,心里却也谈不上多欣喜。
现在已经是妖塔的第七层了。
还有两层,也是最难闯的两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闯过去。
最重要的是,如果君胤辞根本不在妖塔……
那他究竟去哪了呢,会不会早就离开,丢下她了。
也是,所有人都想得到神剑沧岚。君胤辞也许只是恰巧与她同行,妖城是最后一程,他没理由再等自己。
可以想到君胤辞早就走了,而她还傻痴痴的跑到妖塔来,莫名有些气闷。
但江北音还是继续抬脚前去。
“江北欲。”
江北音的脚微微顿住。
“如果想知道一切,就去看看妖王吧。你可以忘记一切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保护,可对他来说,太不值了。”
江北音的神色晦暗不明,她再望一眼血灵妖姬,不知为何,她竟看懂了血灵妖姬的情伤。
原来,妖亦有情。
黑暗袭来,有一瞬间的失明。
再睁眼,江北音瞬间石化,一时没崩住。
黑压压的一片,早已把江北音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之人,是妖冶而慵懒的侧卧于榻之人,当用一个美字来形容。
江北音看着他,想必就是妖塔第八层的层主了。
不过江北音有些无奈,话说有这么一上来就把人给围住的嘛。
不过也好,速战速决便是了。
江北音神情秒变认真,迅速举起自己的揽月,蓄势待发。
冷色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微勾,漫不经心的拍了几下掌。
“不错啊,江北欲,能闯到第八层,也算有那么一点你当年的风范了。”
江北音微微皱眉,又是一个认识自己的?不,确切来说,是认识江北欲的。
浮黎,血灵妖姬,冷色,江北音发现他们似乎都认识江北欲,而且都是一种敌对的状态。
所以,他们口中的江北欲究竟做了什么,会引起众怒,是和自己这般闯了妖塔么?
江北音心下的疑惑越来越重,她真的想弄清一切。
冷色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相见你的心上人?”
说罢,一个人便带了上来。
江北音顿住,看到身上多处有伤,衣服也有些残破的君胤辞,拖着锁链,走了过来。
即便如此,也不见君胤辞的半点狼狈,相反,他的淡然和与生俱来的气场,让人不敢亵渎。
江北音哑然,她没想到君胤辞有一天,也会被这样对待。
那个站在顶尖上的男人,强大到令人望而生畏的男人。
此刻君胤辞亦看向江北音,目光有说不出的炙热。
他等到了,所以,当真如冷色所言,他是她的心上人么?
她为了他,闯了妖塔,一路闯到这里。
一想到这个,君胤辞的眸子便柔的出水。
江北音默默移开与他对视的眼。
咳咳,好吧,她会救他的,毕竟曾经他也算帮过她无数次,每一次都是他帮她。要说人情的话,她都欠了一屁股债了。
不过……他也不用卖萌啦,那柔柔的眸子,真的是,看得人心痒痒。
君胤辞看着江北音微微羞涩的撇开脸,然后一脸正色的对着冷色。
他突然觉得,被媳妇罩着的感觉,美滋滋的。
冷色盯着江北音,他真希望此刻妖王就能够在这里,看着江北音为了身旁这个男人,豁出命的样子,该是有多么的有意思。
冷色淡淡道:“我是个君子,我不喜欢暴力。打打杀杀什么的,实在有辱我的风范。”
“那你想怎么样。”
江北音也不是很想打,毕竟她黑化最后一阶根本还没有完成,她不能够过多的消耗灵力。
退一步说,这个冷色,是仅次于妖王的存在,她也没有多少胜算。
冷色轻轻的转动自己的扳指,勾起一丝邪笑:“我这个人呐,比较容易被感动。只要你们证明,你们之间的爱情,如此的动人,我便放你们离开。”
君胤辞微顿,长袖底下暗暗运力的掌心,灵力瞬间消散。
他收回了手。
江北音默默的瞥了一眼冷色,这家伙,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不如你们,就在这妖塔,举行婚礼,来个洞房花烛夜吧。只要完成了这一切,本座便饶了你们。”
